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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百科介紹

生平簡介

  他初與權臣周旋時,從不卑躬屈膝,不違背自己的準則卻能拒權臣而扶社稷;等他
謝安立像

謝安立像

自己當政的時候,又處處以大局為重,不結黨營私,不僅調和了東晉內部矛盾,還於淝水之戰擊敗前秦並北伐奪回了大片領土;而到他北伐勝利、正是功成名就之時,還能激流勇退,不戀權位;因此被後世人視為良相的代表,“高潔”的典範。  公元383年,中國歷史的大舞台上演出了一場以少勝多的著名戰爭。在這場戰爭中,東晉8萬士卒一舉打敗了前秦80多萬大軍,不僅使國家轉危為安,而且留下了“八公山上,草木皆兵”的歷史佳話。這就是淝水之戰。運籌帷幄,奪取這場勝仗的指揮家便是東晉宰相謝安。   說到謝安,不得不說綿延了近三百年的顯赫世家--陳郡謝氏家族。謝家上可追溯至謝安的祖父謝衡,他曾是曹魏時的大儒,下則延續到謝安的九世孫謝貞,作為謝氏最後一位在史籍留下傳記的子孫,在謝貞死去後的四年,已腐朽的陳王朝也終於在“玉樹後庭花”的吟歌中走向終結。三百年風流雲散,到了盛唐,這個家族就已被賦予了一番華貴的憂傷,為人們追憶並嘆惋。烏衣巷也已然是夕陽野草,目不暇接地化作了前朝往事。   謝安無疑是這三百年華彩中,至為絢亮的一筆。這一個人生歷程,標記著一個家族終於不可阻擋地攀上極頂,放散出流蓋當世的輝煌,這力量與東晉王朝的命運相契合,標記著一個王朝半世紀的續延,於是就托起了一個安然的,平穩的世道,為後人所記掛。同時,也標記著那種在史上絕無其二的制度行將終結,標記著“貴族”這個名詞,再不會真正在我們的歷史中出現……歷史名人·謝安(11張)

入隱東山 無意仕途

  陳郡謝氏家族是永嘉之亂中隨元帝東遷渡江的著名世家大族。謝安的伯父謝鯤在西晉末年曾是東海王司馬越的相府參軍,過江後死在豫章太守任上,他也是“江左八達”之一。東晉初,謝安的父親謝裒,官至太常卿。謝氏的地位因鯤、裒兄弟的業績而不斷上升,但真正創造家族輝煌的卻是謝安。
東山攜妓圖(局部)

東山攜妓圖(局部)

 謝安雖在兄弟中排行第三,但卻比他的兄長們更有名氣。他自幼聰明多智。4歲時,有一天被當時的尚書吏部郎桓彝(即桓溫父)看到,引得桓大人大發讚嘆:“這孩子風俊神清,以後肯定不啻於王東海(王東海即王承,是晉一代名臣)!”稍大一些,謝安更出落得聰慧敏悟,氣宇非凡,甚至連被譽為“王與馬,共天下”的著名丞相王導都知道他,以致於當時的學童連他的讀書音韻都競相仿效,蔚成時尚。   謝氏渡江後,寓居在會稽(今浙江紹興)。會稽山清水秀,從來就是一方名士樂居的沃土;而此地的東山就因為謝安年輕時隱居於此而聲名大振。謝安年青時無意仕途,每天除了跟支道林、王羲之、許詢、孫綽、李充等名士一起談文論詩,暢談玄理之外,還經常與他們一道游賞山水,藉以自娛。王羲之的著名代表作《蘭亭序》就是王羲之於永和九年(公元353年)三月三日與這班朋友雅會蘭亭時所作,謝安也吟詩作文,以盡雅興。   在謝安盤桓東山,放情山水的時間裡,還發生過這樣一件事:有一次,他和孫綽相約泛舟海上,不料後來起了風浪,一時間波濤洶湧,浪捲雲翻,同伴都大驚失色,想要馬上返回。只有謝安一個人遊興正濃,吟嘯詩文,若無其事。划船的老頭看他相貌安閒,神色愉悅,便繼續向遠方划去。直到風急浪猛,小舟像一枚樹葉在驚濤駭浪間翻轉的時候,其他人驚恐萬狀,站起來喊叫,謝安卻從容地說:“如果都這樣亂成一團,我們就回不去了。”大家才平靜下來,船得以平安駛回。也就是從這件事上,大家才認識到他的心胸膽量,足以鎮安朝野。   青年謝
謝安像

謝安像

安確實以其名士風度聞名於當時,就在他流連於會稽山水的時候,也曾多次接到舉薦信,請他出山做官。第一次是當他年僅弱冠時,揚州刺史庾冰聽到他的聲名,幾次下郡縣敦請逼迫他做自己的屬下。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謝安只好告別自己喜愛的家園樂土前去赴召。可是才過了一個多月,他便打道回府了。另一次是在七年後,大將軍桓溫征伐成漢時也關注到謝安的盛名,就上報朝廷讓謝安做他的司馬,謝安這回更加乾脆,以世道難行為原由,婉言拒絕了桓溫的好意。   當時謝氏家族中,謝安的從兄謝尚兄弟輩有很多人已做了高官。謝家門前經常是車水馬龍,門庭若市。有一次,謝安的夫人劉氏指著那些富貴的本家兄弟悄悄跟他開玩笑:“大丈夫難道不應該這樣嗎?”謝安聽罷,手掩鼻口說:“恐怕我也不免要這樣。”   儘管他知道自己為了家庭的崛起不免要出仕,卻仍舊屢次拒絕朝廷的徵召。當時有人很有感慨地說:“安石不肯出,天下百姓可怎么辦呢?”但也有人認為不尊重朝廷,竟連續幾次彈劾他,並要朝廷對他施加禁錮,限制活動自由。面對外界的種種反應,謝安依舊穩如泰山,淡若池水,對此根本不屑一顧,直到他的弟弟謝萬出事。   謝萬是西中郎將,並監管青、豫、冀、並四州軍事,但他自高自大,不懂得親待部將。謝安雖然多次勸說,他仍不聽忠告,最後終於在一次戰鬥中兵敗而遭到廢黜。謝萬被廢黜後,謝安為了保持家族地位,更為了使其經略得以致用,才決定步入仕途。他最初擔任桓溫征西大將軍府的司馬,後任吳興太守、侍中、吏部尚書,中護軍直至宰相,短短數年間,謝安由文士變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赫赫有名的宰相。可謂是仕途輝煌,一路順風。

力挽狂瀾 拯救危局

  公元317年,世家大族王導及其兄弟輔佐晉元帝司馬睿在江東開創了東晉基業,琅琊王氏也因此成為東晉第一大豪門。王導死後,桓溫翦除了庾氏勢力,專擅朝政,桓氏家庭隨之興起。謝安就
謝安題跋版畫像

謝安題跋版畫像

是在桓溫執政前夕出仕的。桓溫掌政權後仍不滿足,他多次北伐,企圖為謀取帝位做好準備。他曾撫著自己的枕頭說:“大丈夫如果不能流芳百世,亦當遺臭萬年。”太和六年(公元371年),桓溫廢除了皇帝司馬奕,另立簡文帝司馬昱,使本來不太穩定的政局再次出現危機。簡文帝的日子因桓溫虎伺一旁也特別不好過,脆弱的他不堪憂慮與恐懼,終於一病不起。臨終時,他仍懾於桓溫的淫威,竟在遺詔中說:“如果兒子可以輔佐,就請您輔佐;如果他不成器,您可以自取天下。”這就等於給了桓溫篡位的口實。在這緊急關頭,王坦之與謝安力諫簡文帝改寫遺詔,請桓溫以諸葛亮和王導為榜樣輔政,並立司馬曜為皇太子。當擁兵姑孰(今安徽當塗)的桓溫聞訊簡文帝並沒有如他指望的那樣,禪位給他,十分惱火;謝安等人則趁他不在京都,馬上立太子做了皇帝。桓溫氣急敗壞,於是在寧康元年(公元373年)二月,親率大軍,殺氣騰騰地回兵京師,向謝安,王坦之問罪,並欲趁機掃平京城,改朝換代。眼見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新帝司馬曜也不得不下詔讓吏部尚書謝安和侍中王坦之到新亭迎接桓溫。王坦之早就聽人說桓溫此次來就是要殺他和謝安,所以非常害怕。他讓謝安拿主意,謝安鎮定自若而又十分鄭重地告訴他:“晉朝的危亡,全看我倆此行了。”   二月的京城,春寒料峭,桓溫的到來更給這裡增添了一派肅殺氣象。文武百官紛紛跪拜在道路兩旁,甚至連抬頭看一眼威風凜凜從眼前經過的桓溫的勇氣都沒有,這裡面也包括那些有地位有名望的朝廷重臣。與謝安同來的王坦之早已是驚慌失色,汗流浹背,緊張地連手版都拿倒了。在這惶恐的一群人中,只有兩個人不改自然容顏,一個是來者不善的恆溫,一個是鎮定安閒的謝安。他倆之間的 “角逐”已不止一次了。在習習拂面的寒風中,謝安走上台階,在席上就坐。他並不看桓溫布置在四周,圍得像鐵桶似的衛兵,而是先作了一首詠浩浩洪流的《洛生詠》,然後才平靜從容地說:“我聽說諸侯有道,就會命守衛之士在四方防禦鄰國的入侵。明公入朝,會見諸位大臣,哪用得著在牆壁後布置人馬呢?”老道的桓溫沒料到昔日在自己府中做司馬的謝安在這種關頭依舊不改其曠達風度和自若本色,一下子被他鎮住了,於是趕忙賠笑說:“正因為不得已才這樣做呀!”囂張氣焰被打下去後,他連忙傳令撤走兵士,籠罩在大家中間的緊張氣氛一下子消除了。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又擺酒設饌,與謝安兩人“歡笑移日”,在這歡笑聲中,   朝廷總算度過了一場虛驚。   新
謝安全身像

謝安全身像

亭風波後,全靠了謝安和王坦之的忠心輔佐,才把局面逐步穩定下來。但是,野心勃勃的桓溫卻依舊不肯放棄自己做皇帝的夢想。不久,他回姑孰養病,暗示朝廷授他“九錫。”“九錫”是歷代權臣篡位前的最後一級台階,他身患重病更是急於獲得,想好歹當他幾天皇帝。他讓袁宏按他的意思起草加授九錫的詔令,袁宏把詔令拿給謝安看,謝安一看,只說了一句“不好”,便動手進行修改。就這樣一共修改了好幾次,拖延了幾十天,也沒有定稿,一直拖到七月桓溫病死。至此,司馬氏朝廷面臨的一場危機總算過去了。   東晉政治是典型的士族門閥政治,各種矛盾錯綜複雜。但如果桓溫不謀篡,各種士族勢力還能維護一種相對的平衡,政局也會因此處於相對穩定狀態。但是桓溫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則必然地打破了這種平衡,引起了混亂。在多數人迫於桓溫的淫威,紛紛屈服於惡勢力的時候,作為吏部尚書的謝安卻能堅持自己的立場,運用自己的聰明智慧與桓溫進行從容不迫、不屈不撓的鬥爭。其實,早在簡文帝在位的時候,桓溫就見識了謝安的“厲害”:有一次,謝安在路上遠遠見到前呼後擁,威勢赫赫的桓溫,納頭便拜。桓溫大為驚詫,問他:“安石,你為何要這樣?”謝安從容應答:“從沒有君王拜在前面,而大臣揖躬在後的規矩。”他就這樣不露聲色地嘲諷了企圖做“君”的桓溫。另有一次,當桓溫那位狡詐陰險的部下郗超像平時那樣躲在帳子裡偷聽謝安與王坦之的談話,以便更好地為其主子出謀劃策的時候,不幸帳子被風吹開,他一下子“顯露原形”。謝安也不奇怪,只是幽默地取笑:“郗先生真可謂是入幕之賓呀!”說得郗超滿臉通紅,啞口無言,桓溫也在一旁尷尬不已。“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在同權臣桓溫的周旋與鬥爭中,謝安表現出了超人的膽識與氣度,成了穩定大局的頂樑柱,群臣的主心骨。

鎮以和靖 御以長算

  太元元年(公元376年),孝武帝司馬曜親政後,任命謝安為中書令,錄尚書事;第二年又加授他為侍中,都督揚、豫、徐、兗,青五州諸軍事。謝安掌起了東晉的軍政大權。雖然外姓篡權的危機
謝安半身像

謝安半身像

已經過去,但東晉政權仍舊面臨著嚴重的內憂外患。內部皇族與世家大族之間的矛盾、世家大族互相之間的矛盾從來就沒有消失過;外部卻又受到了日益強大,業已統一了北方的前秦的威脅。真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這種形勢下,謝安積極奉行王導緩和士族矛盾,穩定政局的政策,同時奉行“鎮以和靖,御以長算,不存小察,弘以大綱”的方針,團結異己,共同維護晉室。為此,他很注意搞好同桓氏家族之間的關係。桓溫死後,謝安不僅沒有打擊排抑桓氏家族,還讓桓溫的弟弟桓沖接替了他哥哥的權位;讓另一個弟弟桓豁做荊州刺史,主持長江中游的軍事。桓豁死後,他又讓桓沖從長江下游移鎮荊州。公元379年,襄陽被前秦苻堅攻陷後,桓沖因戰守無方,引咎辭職。謝安也未懲辦他,仍讓他繼續領兵扼守中游。他不計前嫌,寬宏大量的胸懷深深感化了桓氏兄弟。當桓溫的黨羽曾一度鼓動桓沖伺機誅殺謝安,專斷朝政的時候,桓沖不但沒有採納,反而自以為德望不及謝安,而忠心聽命於安石的調遣,效命於朝廷。謝安對桓氏的寬懷大度,對團結其他士族,共同維護晉室,起了積極的作用。   除了均衡士族勢力,化解集團矛盾之外,謝安作為宰相,還特別注意選拔英才,進行制度改革。在他選拔的優秀人才之中,有文才、有武將,最有代表性的莫過於謝玄,桓伊、徐邈、范寧四人。他用人唯才,不避親故。最初當朝廷下詔尋覓能鎮守北方、抵禦前秦的文武良將的時候,謝安認為他的侄子謝玄就有“經國才略”,足以擔當重任,於是推舉了他。中書郎郗超為人奸詐,平日與謝氏關係不好,但當他聽說謝安保舉了謝玄,也不由地感嘆:“謝安能違眾舉親,真是明達;謝玄有真才實幹,肯定不會辜負他的推舉。” 後來謝玄果真在戰場上頻頻告捷,並成為淝水之戰的重要功臣。他的成功是與叔父謝安平日以家教方式培養人才又委以重任分不開的。   自古以來,戰爭帶給百姓的似乎只有苦難,但東晉在備戰前秦之際,卻在宰相謝
謝安彈琴像

謝安彈琴像

安的主持下採取了一系列減輕百姓負擔的措施,同時進行了制度上的改革。在他執政後,每遇水旱災害,朝廷必會減免租稅,或除一年租布,或除半年租布;或賜窮苦百姓五斛米,或除去逋租宿債。太元四年(公元379年)還下令御供從儉、百官俸祿減半,停止一切非軍國要事的差役和費用。其中在太元元年(公元376年)和六年(381年)進行了最重要的兩次改革。第一次解除“度田收租制”:王公以下,每口人交米稅三斛,解除勞役;第二次改制度,減煩費,削減吏士700人。這兩次改革受到時人的歡迎和後人的好評。王夫之就認為此是“均貧富之善術,利在長久而民自得”。通過改革,不僅減輕了人民的負擔,而且集中了國家的物力財力,有利於做好禦敵準備。   為了抵禦前秦的進攻,謝安還進行了積極的軍事準備。他派謝玄鎮守廣陵(今江蘇揚州),在南遷士族和民眾之中選拔精壯組成了勇猛善戰的“北府兵”,並以劉牢之等為將領。他們進可攻,退可守,以逸待勞,在長江北岸緊緊守衛著京師大門。另外建立僑郡、僑州,平時務農以充軍糧,閒時習武,組成了軍事後備力量。這些人一部分守衛莊寨,一部分拱衛京城,在長江以南隨時做好禦敵準備。此外,桓沖在長江中游駐守,防止前秦從中線南下。這就形成了京師、廣陵、夏口的犄角之勢,謝安自己坐鎮京師,遙控全局。正因為他事先已做了精心的部署,所以在後來戰火燃起,情勢危急的時候才能臨危不懼、處變不驚。也正是這樣,他把自己個性魅力中的名士風度與儒將氣質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由於謝安的正確決策和精心治理,東晉出現了空前穩定的局面,甚至連前秦的有識之士也不得不承認,東晉雖然衰微,但不曾“喪德”,君臣和睦,上下同心,謝安、桓沖是江南的偉才、東晉的能人。

運籌帷幄 決勝千里

  前秦苻堅經過幾十年東征西伐,於公元379年攻陷東晉北邊前沿重鎮襄陽、彭城(今江蘇徐州市)後,已達到極盛,其統治區域“東極滄海,西並龜茲,南苞襄陽,北盡沙漠”。他決心憑藉其百萬
謝安側身像

謝安側身像

大軍一鼓作氣消滅東晉,一統天下。他對前景是如此地樂觀,所以把那些來自太子、重臣的反對意見當成了耳邊風。   公元383年8月,前秦百萬大軍大舉伐晉,淝水之戰由此拉開序幕。   苻堅令弟弟苻融率步騎25萬人為前鋒,指向淮南;以羌族人姚萇為龍驤將軍,督益梁諸軍事,順流東下;他自己從長安統步兵60多萬,騎兵27萬,前後綿延數千里,旗鼓相望,向南進發。苻堅認為此舉必勝,打算統一六合後讓東晉孝武帝司馬曜作尚書左僕射,讓謝安作吏部尚書、桓沖作侍中,並動手在長安為他們修建府第。   東晉聞訊,舉國震恐。謝安建議孝武帝命他的弟弟謝石從尚書僕射轉任征討大都督,謝玄為前鋒都督,謝琰(謝安之子)為輔國將軍,統兵8萬,馬上北上禦敵。其主力就是謝玄指揮操練的北府兵。即將出發的時候,謝玄向叔父請示軍機,謝安卻像平時一樣輕鬆自如地說:“我會另行下達命令的,你先去吧。”接著便不動聲色了。謝玄雖然不敢多問,但心中確實沒底,退出後又讓部將張玄再次請示計策。謝安不僅沒有回答,反而吩咐他倆下去準備車馬,邀請一些朋友隨他到山間別墅去下棋。平日下棋,謝玄總是勝著叔父一籌,但這次他卻因牽掛戰事、憂心忡忡,總是不能取勝。對弈完畢,謝安又登山漫遊,就像又回到會稽東山一樣留連忘返,直到夜幕降臨才回府。   在荊州駐守的桓沖,也很擔心朝廷的安危。他特地派了一支3000人的精銳部隊前來支援京師。不料,這支部隊又被謝安給遣了回去。他帶信給桓沖說:“朝廷已經有妥善的安排,武器和軍隊都不缺少,長江中游是戰略重地,派來的部隊應回去加強防備。”桓沖看完信,不禁對他的參謀官搖頭嘆息:“謝安固然有宰相的度量,但是卻不熟悉軍事。如今大敵當前,他還去遊山玩水,高談闊論,只派一些沒有經驗的小孩子去抗敵;況且敵人來勢兇猛,我們兵力又不足,天下的大局可想而知,我們要淪為外族的臣民了。”其實,一朝安危繫於心,謝安又何償不憂心如焚呢!但他卻不能像別人一樣把內心的憂慮露於形色,他是一國宰相,是大家的主心骨,如果他也亂了方寸,那情況就會變得不可收拾。他只有採取內緊外松的方法,一邊安定人心,一邊從容不迫地應付戰局。等大家的緊張情緒趨於平靜後,他才授意各路將帥,對整個戰略進行了周密的布置安排。   十月,前秦的先鋒苻融攻占了壽陽(今安徽壽縣),並把派來增援的胡彬包圍在硤石。胡彬的糧草快要用光,無奈只好暗中派人帶著書信向謝石求援。不料信使在半路上被秦兵俘獲,苻融馬上派人向苻堅報告:“晉軍現已缺少糧草,兵力不足,我們應該抓住這大好機會,立即發動進攻。”苻堅大喜,馬上率輕騎8000人趕往壽陽與苻融會合,企圖一舉殲滅謝石率領的東晉軍。然而就在他高興的時
東山報捷圖

東山報捷圖

候,他卻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他競選擇了被俘虜的東晉將軍朱序前去勸降謝石。朱序到了晉營,做了表面上的警告,勸謝石趁早歸降;暗中卻提醒謝石說:“趁前秦百萬大軍還沒有全部會集,要迅速攻擊。打敗了他們的先鋒部隊,勢必挫敗他們的士氣,這樣我們就可以一鼓作氣,奪取勝利了。”   東晉將領們接受了朱序的建議。十一月,謝玄派劉牢之率精兵5000人開赴洛澗(今安徽懷定縣西南洛水入淮處)向秦軍將領梁成發動進攻。劉牢之率部奮勇向前,強行渡河,大破秦軍,斬了梁成。秦軍不得不向淮水一線潰逃,而謝石、謝玄卻指揮晉兵節節進逼,直逼壽陽。在深秋的寒風中,苻堅與弟弟融登上壽陽城樓遠望,看到東晉軍陣嚴整,頗具規模;轉而眺望八公山,見草木搖動,以為都是東晉的士兵。身經百戰,投鞭斷流的苻堅這下子感到的卻是莫大的驚慮與惆悵,他若有所失地對苻融說:“這也是強敵呀,誰說他們是弱旅呢!”臉上不覺露出了畏怯的神色。   就這樣,東晉軍與前秦軍隔淝水遙相對峙。秦軍先鋒雖然新敗受挫,但兵力仍是晉軍的幾倍,而且主力正不斷到達,形勢對晉軍來說依然很嚴峻。東晉將帥經過精密策劃,想出了一條妙計。謝玄派了使臣告訴苻融說:“你們孤軍深入,卻在這淝水岸邊紮營布寨,這雖可使我們長相對峙,但卻不利於速戰速決。如果你們稍微向後退一退,在岸邊騰出一塊空地作戰場,讓我們渡過淝水,與你們一決勝負,豈不是更好的策略?”苻堅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覺得答應對手的要求也未嘗不可,等晉軍渡河到一半時,便可以發動鐵騎衝殺,殺他個措手不及。於是下令後撤。沒想到,秦軍一退就亂了陣腳,朱序又夾在秦兵中大聲呼喊:“秦軍敗了!秦軍敗了!”前秦大部分士兵是被強迫征來,無心與東晉作戰的各族俘虜,他們早已力竭身疲,此時更是亂作一團,不可收拾。東晉軍隊藉機大舉進攻,於亂軍中殺死前秦前鋒主帥苻融,苻堅也被亂箭射中。秦軍潰不成軍,爭相逃命,自相踐踏,死傷遍地。不少士兵聽到風聲鶴唳,都認為是東晉的追兵趕到,更加慌不擇路,日夜狂奔。苻堅後在慕容垂的護衛下回到了洛陽,淝水之戰就這樣以前秦的慘敗劃上了句號。   淝水之戰的捷報送到京城時,謝安正在府中與客人下棋。他拿過捷報閱過,便隨手放在一邊,繼續下棋,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看到一般。他是不緊不慢,可客人早就忍不住了:“前方戰事怎么樣啊?”“孩子們已打敗了敵人。”他依舊從容安詳。這便是他的心胸涵養。然而,下完棋送客人走後,謝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興奮的心情,返回自己內室的時候,竟忘了邁門檻、把拖鞋底部的木齒都撞斷了。

風流宰相 千古留名

  淝水之戰的勝利,使東晉又度過了一次亡國的危機,謝氏家庭的政治地位也隨之達到了頂峰。朝廷為了獎擢功勳,加封謝安為太保、詔加都督十五州諸軍事;任謝玄為荊、江兩州刺史,但謝安認為謝家父子名位過盛、桓氏失位會招來怨恨,所以建議讓桓石民,桓石虔、桓伊等人擔任荊州、豫州等州刺史,結果“彼此無怨”。不管怎樣,謝安的風範已受到了世人的敬仰,到處都在傳說關於他的佳話。   也許有的人會問,謝安身處朝堂,為何在情勢危急、舉朝震恐的時候,唯獨他能夠臨危自若,處之泰然呢?俗話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兵書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很少有人知道,早在東山隱居的時候,謝安就知道自己不免要入仕,所以也必做一些仕途的準備。當年謝萬為
臨戴進謝安東山圖(局部)

臨戴進謝安東山圖(局部)

吳興太守,他就隨弟弟赴任,謝萬經常睡懶覺,他便每天早晨去扣謝萬的屏風讓他起床;謝萬做了豫州刺史,他也隨行在豫州;謝萬北征,他也同行,並經常匡正弟弟在各方面的過失,他曾經親自造訪拜慰謝萬屬下的各個部將,替謝萬向他們賠禮致謝,消除了他們對謝萬的牴觸情緒。所有這些,都表明他正以一種積極心態步入政壇。當初他不願出山,有人就預言:“安石既然能與人同樂、就必定會與人同憂,再徵召,他會來的”。看來這人果真深知安石之志。在軍事方面,他也是多年研習兵書,並掌握了大量有關前秦政治、軍事及人物心理,賢愚忠奸等方面的情況,可謂是“知己知彼”。當秦軍以黑雲壓頂之勢撲向東晉時,謝安的實踐充分證明了孫子的名言:“將不在勇而在謀,兵不在多而在精。”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淝水之戰的煙火還未完全散盡,謝安卻因功名極盛遭到了一些陰險好利之徒的陷害。他們在晉孝武帝跟前進讒言,使這個業已成人,一心想興復皇權的酒肉皇帝對宰相謝安有了猜嫌之意。他委重自己的同母弟弟會稽王司馬道子,使得政權移落到這個昏庸的王爺手中。司馬道子身邊豢養著一個與謝安關係微妙的小人 ——謝安的女婿、王坦之的兒子王國寶。這傢伙因不學無術,品行惡劣,一直不受老岳丈的喜歡,更別提栽培重用了。他也一直對謝安心懷怨恨,經常在司馬道子和皇上面前極盡挑撥離間之能事,孝武帝疏遠謝安,就有著他一份“功勞”。為了避嫌,謝安被迫離開京城,舉家搬到廣陵附近,在那兒修了一座陋府,美其名日“新城”。他雖身遭構害,但仍不失東山之志,準備等朝廷稍稍穩定,就辭官從水路重返他的會稽樂土。可惜,他的願望還未實現,就患病了。謝安先對廣陵防務作了周
圍棋報捷圖

圍棋報捷圖

密布置,然後才請求朝廷準他回京治病。   當謝安的車輦緩緩駛進建康西州門的時候,病臥車中的謝安傷感地對親近之人說:“以前桓溫在的時候,我常擔心自己不能保全。忽然有一次夢到坐桓溫的車走了16里,見到一隻白雞才停下來。坐他的車,預示我替代他的職位;16里,意味著我代居宰相 16年而止;白雞主酉,如今太歲在酉,我的病恐怕是好不了啦!”於是,他上疏辭官。幾天后,66歲的謝安病卒於京師建康。   謝安作為東晉名士,朝廷良輔,深為時人仰慕。當他受到莫須有的構陷時,“江左第一笛”、淝水之戰的功臣之一的桓伊就在一次宴會上慨然撫箏而歌怨詩,以為安“推心輔王政,二叔反流言”,為謝安嗚不平。謝安聽歌如遇知音,“泣下沾衿”,孝武帝暗自思忖,也頗有愧色。謝安死後,朝廷上下遠近之人都以不同的方式憑弔哀悼他。王導的孫子王珣兄弟都是謝家的女婿,因離婚糾紛,更兼政見不合,而跟謝安有了嫌隙,後來仕途頗受謝安壓制。謝安的死訊傳到王珣耳中,他便告訴王獻之說:“我想去哭謝公。”王獻之大出意外,即說:“天下人正等著你。”於是王珣不顧他人目光直奔謝安靈前,慟哭一場,轉身而去。雖不握孝子謝琰之手而出(以示與生者仍然沒什麼好談的),也不得不對亡人人格與功績致以真摯敬意,兩家一段恩怨到此勾銷。  謝安在新城居住的時候,在城東北築了一條壩,當地百姓都依賴這土壩捕魚網蝦。他死後,人們為了追念他,給壩起名叫“召伯埭”,以寄託他們的敬慕與哀思。  前來吊念謝安的人中間,還有一個他的同鄉。這人風塵僕僕來到京師,後來向人們講述了這樣一件事:當年他在中宿縣做事,無奈嶺南經濟凋敝,實在無法生活下去,只隨身帶了5萬隻當地產的蒲葵扇前來投靠謝安。謝安當時雖然還很年輕,卻享有盛名,很受京城人士的愛慕。當他問明同鄉的情況後,便挑選了一把中等貨色的蒲葵扇,無論出入都握在手中,結果不出兩天,就有很多人爭相去購買鄉人的
謝太傅東山絲竹

謝太傅東山絲竹

扇子,本來滯銷的東西一下成了搶手貨,扇價在很短的時間裡翻了好幾倍。可見,當時世人仰慕和效仿謝安的名士風度,已蔚為風尚。謝安以其名望幫助鄉親,一時傳為美談,人們更加敬重謝安。   在朝廷的金殿上,圍繞謝安的封謚問題,卻展開了另一場爭論。以司馬道子為首的好利之徒認為謝安生前已占盡風光,不應再加殊禮;而中書令王獻之,中書侍郎徐邈等人則認為謝安盡心竭智輔朝廷,是東晉的勛臣,理應加殊禮。孝武帝司馬曜也終於認識到,沒有謝安,則不會有他和他的皇位,所以詔贈謝安為太傅,封為廬陵郡公。時變境遷,直到劉裕當政後,為了紀念謝安的濟世勛德,還大封其子孫,並讓他們永世祭祀謝安的魂靈。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東晉謝家的府第車馬、權力財勢都隨歷史的煙雲而消散,但謝安作為一個對歷史有貢獻的人,歷史會永遠記住他的功業和英名。謝安多才多藝,善行書,通音樂,對儒、道、佛、玄學均有較高的素養。他治國以儒、道互補;作為高門士族,能顧全大局,以謝氏家族利益服從於晉室利益,這與王敦、桓溫之徒形成了鮮明對照。他性情閒雅溫和,處事公允明斷,不專權樹私,不居功自傲,有宰相氣度、儒將風範,這些都是謝安為人稱道的品格。南宋著名思想家陳亮就曾將王導、謝安並提,指出:“導安相望於數十年間,其端靜寬簡,彌縫輔贊,如出一人,江左百年之業實賴焉。”明清之際,王夫之也說:“安三宰天下,思深而道盡,復古以型今。豈一切苟簡之術所可與議短長哉!”這些古代著名學者從不同角度對謝安的功業給予了充分的肯定。作為一位優秀的政治家和軍事家,謝安是當之無愧的。

詩詞作品

蘭亭詩二首(其一)

  伊昔先子。有懷春遊。   契茲言執。寄傲林丘。   森森連嶺。茫茫原疇。   逈霄垂霧。凝泉散流。

蘭亭詩二首(其二)

  相與欣佳節。率爾同褰裳。   薄雲羅陽景。微風翼輕航。   醇醑陶丹府。兀若游羲唐。   萬殊混一理。安復覺彭殤。

與王胡之詩

  鮮冰玉凝。遇陽則消。素雪珠麗。潔不崇朝。   膏以朗煎。蘭由芳凋。哲人悟之。和任不摽。   外不寄傲。內潤瓊瑤。如彼潛鴻。拂羽雲霄。   內潤伊何。亹亹仁通。拂羽伊何。高棲梧桐。   頡頏應木。婉轉蛇龍。我雖異跡。及爾齊蹤。   思樂神崖。悟言機峰。繡雲綺搆。丹霞增輝。   濛汜仰映。扶桑散蕤。吾賢領雋。邁俗鳳飛。   含章秀起。坦步遠遺。余與仁友。不塗不笱。   默匪岩穴。語無滯事。櫟不辭社。周不駭吏。   紛動囂翳。領之在識。會感者圓。妙得者意。   我鑒其同。物睹其異。往化轉落。運萃勾芒。   仁風虛降。與時抑揚。蘭棲湛露。竹帶素霜。   蕊點朱的。熏流清芳。觸地儛雩。遇流濠梁。   投綸同詠。褰褐俱翔。朝樂朗日。嘯歌丘林。  夕玩望舒。入室鳴琴。五弦清激。南風披襟。  醇醪淬慮。微言洗心。幽暢者誰。在我賞音。

謝安與“國語”

  東晉時的謝安,是個大名人,一舉一動都是人們關注的焦點。  謝安有一個老鄉,犯了錯誤被革職還鄉,謝安去送行的時候問:“宦囊充實否?”問話很直接,做官這幾年,撈了一點油水沒有啊?老鄉苦著臉抱怨道:“沒有啊,只有五萬把不能吃不能喝的扇子!”五萬把,真要帶回家用,怕是幾輩子也用不完。謝安就拿了一把蒲扇,免費充當老鄉蒲扇的“形象代言人”,走到哪裡就把蒲扇帶到哪裡。不過幾天,城裡的人就爭相搶購蒲扇子,老鄉的蒲扇自然很快就脫銷了。可見謝安的影響力。
東山絲竹圖

東山絲竹圖

 今人學語言很勢利,一是把經濟發達的方言奉為時尚;二是盲目模仿所謂名人風範。後一點,古人早就有了先例。  據陳寅恪先生考證,謝安有一絕活,叫做“洛下書生詠”,能用洛陽書生腔念書吟詩,而史書上記載“(謝)安能作洛下書生詠,而少有鼻疾,語音濁。後名流多學其詠,弗能及,手掩鼻而吟焉。”謝安患有鼻炎,估計比較嚴重,說不定長了鼻息肉,發音的時候鼻音重濁,給人造成一種傲慢和不屑一顧的錯覺,這倒很符合謝安的名士風。一時間謝安的發音,引得當時的江南名士紛紛效仿。  一次,桓溫請謝安和王坦之赴宴,實際上是想除掉他們,以掃平他奪權道路上的障礙。王坦之嚇得要命,謝安卻神情鎮定,他走上台階,擤了擤鼻子,用標準的洛陽音大聲指責桓溫,如此高貴的鼻音濃重的洛陽話一開腔,桓溫被徹底鎮住了,揮退了埋伏的刀斧手。雖然這不是桓溫不殺謝安的主要原因,但謝安的“洛下書生詠”確實名氣很大。  後來桓溫死了,謝安掌權,“洛生詠”簡直成了“官方語言”,只有畫家顧愷之對這種語言潮流不感興趣,有人曾請他作“洛生詠”,他譏諷說:“我為什麼要學這種‘老婢聲’!”“婢”有輕賤之意,據說是謝安遠不如桓溫以前重視顧愷之,看來,顧愷之並不是真看不起“洛生詠”,不過是發泄對謝安的不滿罷了。  今人考證出我國古代以洛陽音為標準音,那么謝安說的就是地道的“國語”了。按專家的說法,此國語已經有四千多年悠久的歷史,為了讓今天的讀者感同身受,專家還專門選出兩句唐詩作示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如果用古代國語讀,發音應該是“將則蒙虐廣,捏節底尚爽”了,這無疑是一件很有想像力的事情。

史籍記載

  晉書 卷七十九  謝安,字安石,尚從弟也。父裒,太常卿。安年四歲時,譙郡桓彝見而嘆曰:「此兒風神秀徹,後當不減王東海。」及總角,神識沈敏,風宇條暢,善行書。弱冠,詣王蒙,清言良久,既去,蒙子修曰:「向客何如大人?」蒙曰:「此客亹亹,為來逼人。」王導亦深器之。由是少有重名。  初辟司徒府,除佐著作郎,並以疾辭。寓居會稽,與王羲之及高陽許詢、桑門
謝安側身畫像

謝安側身畫像

支遁游處,出則漁弋山水,入則言詠屬文,無處世意。揚州刺史庾冰就以安有重名,必欲致之,累下郡縣敦逼,不得已赴召,月余告歸。復除尚書郎、琅邪王友,並不起。吏部尚書范汪舉安為吏部郎,安以書距絕之。有司奏安被召,歷年不至,禁錮終身,遂棲遲東土。嘗往臨安山中,坐石室,臨浚谷,悠然嘆曰:「此去伯夷何遠!」嘗與孫綽等泛海,風起浪涌,諸人並懼,安吟嘯自若。舟人以安為悅,猶去不止。風轉急,安徐曰:「如此將何歸邪?」舟人承言即回。眾鹹服其雅量。安雖放情丘壑,然每游賞,必以妓女從。既累辟不就,簡文帝時為相,曰:「安石既與人同樂,必不得不與人同憂,召之必至。」時安弟萬為西中郎將,總籓任之重。安雖處衡門,其名猶出萬之右,自然有公輔之望,處家常以儀范訓子弟。安妻,劉惔妹也,既見家門富貴,而安獨靜退,乃謂曰:「丈夫不如此也?」安掩鼻曰:「恐不免耳。」及萬黜廢,安始有仕進志,時年已四十餘矣。  征西大將軍桓溫請為司馬,將發新亭,朝士鹹送,中丞高崧戲之曰:「卿累違朝旨,高臥東山,諸人每相與言,安石不肯出,將如蒼生何!蒼生今亦將如卿何!」安甚有愧色。既到,溫甚喜,言生平,歡笑竟日。既出,溫問左右:「頗嘗見我有如此客不?」溫後詣安,值其理髮。安性遲緩,久而方罷,使取幘。溫見,留之曰:「令司馬著帽進。」其見重如此。溫當北征,會萬病卒,安投箋求歸。尋除吳興太守。在官無當時譽,去後為人所思。頃之徵拜侍中,遷吏部尚書、中護軍。  簡文帝疾篤,溫上疏薦安宜受顧命。及帝崩,溫入赴山陵,止新亭,大陳兵衛,將移晉室,呼安及王坦之,欲於坐害之。坦之甚懼,問計於安。安神色不變,曰:「晉祚存亡,在此一行。」既見溫,坦之流汗沾衣,倒執手版。安從容就席,坐定,謂溫曰:「安聞諸侯有道,守在四鄰,明公何須壁後置人邪?」溫笑曰:「正自不能不爾耳。」遂笑語移日。坦之與安初齊名,至是方知坦之之劣。溫嘗以安所作簡文帝謚議以示坐賓,曰:「此謝安石碎金也。」  時孝武帝富於春秋,政不自己,溫威振內外,人情噂?沓,互生同異。安與坦之盡忠匡翼,終能輯穆。及溫病篤,諷朝廷加九錫,使袁宏具草。安見,輒改之,由是歷旬不就。會溫薨,錫命遂寢。  尋為尚書僕射,領吏部,加後將軍。及中書令王坦之出為徐州刺史,詔安總關中書事。安義存輔導,雖會稽王道子亦賴弼諧之益。時強敵寇境,邊書續至,梁益不守,樊鄧陷沒,安每鎮以和靖,御以長算。德政既行,文武用命,不存小察,弘以大綱,威懷外著,人皆比之王導,謂文雅過之。嘗與王羲之登冶城,悠然遐想,有高世之志。羲之謂曰:「夏禹勤王,手足胼胝;文王旰食,日不暇給。今四郊多壘,宜思自效,而虛談廢務,浮文妨要,恐非當今所宜。」安曰:「秦任商鞅,二世而亡,豈清言致患邪?」  是時宮室毀壞,安欲繕之。尚書令王彪之等以外寇為諫,安不從,竟獨決之。宮室用成,皆仰模玄象,合體辰極,而役無勞怨。又領揚州刺史,詔以甲仗百人入殿。時帝始親萬機,進安中書監、驃騎將軍、錄尚書事,固讓軍號。於時懸象失度,亢旱彌年,安奏興滅繼絕,求晉初佐命功臣後而封之。頃之,加司徒,後軍文武盡配大府,又讓不拜。復加侍中、都督揚豫徐兗青五州幽州之燕國諸軍事、假節。  時苻堅強盛,疆場多虞,諸將敗退相繼。安遣弟石及兄子玄等應機征討,所在克捷。拜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建昌縣公。堅後率眾,號百萬,次於淮肥,京師震恐。加安征討大都督。玄入問計,安夷然無懼色,答曰:「已別有旨。」既而寂然。玄不敢復言,乃令張玄重請。安遂命駕出山墅,親朋畢集,方與玄圍棋賭別墅。安常棋劣於於玄,是日懼,便為敵手而又不勝。安顧謂其甥羊曇曰:「以墅乞汝。」安遂游涉,至夜乃還,指授將帥,各當其任。玄等既破堅,有驛書至,安方對客圍棋,看書既竟,便攝放床上,了無喜色,棋如故。客問之,徐答云:「小兒輩遂已破賊。」既罷,還內,過戶限,心喜甚,不覺屐齒之折,其矯情鎮物如此。以總統功,進拜太保。  安方欲混一文軌,上疏求自北征,乃進都督揚、江、荊、司、豫、徐、兗、青、冀、幽、並、寧、益、雍、梁十五州軍事,加黃鉞,其本官如故,置從事中郎二人。安上疏讓太保及爵,不許。是時桓沖既卒,荊、江二州並缺,物論以玄勛望,宜以授之。安以父子皆著大勛,恐為朝廷所疑,又懼桓氏失職,桓石虔復有沔陽之功,慮其驍猛,在形勝之地,終或難制,乃以桓石民為荊州,改桓伊於中流,石虔為豫州。既以三桓據三州,彼此無恐,各得所任。其經遠無競,類皆如此。  性好音樂,自弟萬喪,十年不聽音樂。及登台輔,期喪不廢樂。王坦之書喻之,不從,衣冠效之,遂以成俗。又於土山營墅,樓館林竹甚盛,每攜中外子侄往來游集,肴饌亦屢費百金,世頗以此譏焉,而安殊不以屑意。常疑劉牢之既不可獨任,又知王味之不宜專城。牢之既以亂終,而味之亦以貪敗,由是識者服其知人。  時會稽王道子專權,而奸諂頗相扇構,安出鎮廣陵之步丘,築壘曰新城以避之。帝出祖於西池,獻觴賦詩焉。安雖受朝寄,然東山之志始末不渝,每形於言色。及鎮新城,盡室而行,造泛海之裝,欲須經略粗定,自江道還東。雅志未就,遂遇疾篤。上疏請量宜旋旆,並召子征虜將軍琰解甲息徒,命龍驤將軍朱序進據洛陽,前鋒都督玄抗威彭沛,委以董督。若二賊假延,來年水生,東西齊舉。詔遣侍中慰勞,遂還都。聞當輿入西州門,自以本志不遂,深自慨失,因悵然謂所親曰:「昔桓溫在時,吾常懼不全。忽夢乘溫輿行十六里,見一白雞而止。乘溫輿者,代其位也。十六里,止今十六年矣。白雞主酉,今太歲在酉,吾病殆不起乎!」乃上疏遜位,詔遣侍中、尚書喻旨。先是,安發石頭,金鼓忽破,又語未嘗謬,而忽一誤,眾亦怪異之。尋薨,時年六十六。帝三日臨於朝堂,賜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百萬、布千匹、蠟五百斤,贈太傅,謚曰文靖。以無下舍,詔府中備凶儀。及葬,加殊禮,依大司馬桓溫故事。又以平苻堅勛,更封廬陵郡公。  安少有盛名,時多愛慕。鄉人有罷中宿縣者,還詣安。安問其歸資,答曰:「有蒲葵扇五萬。」安乃取其中者捉之,京師士庶競市,價增數倍。安本能為洛下書生詠,有鼻疾,故其音濁,名流愛其詠而弗能及,或手掩鼻以斅之。及至新城,築埭於城北,後人追思之,名為召伯埭。

謝安墓

  在長興縣西南15.5公里的太傅鄉三鴉崗,墓高1.5米,墓徑10餘米,墓頂曾植桑,墓穴被掘,古磚狼藉。

謝安族人

謝衡

  西晉末年,戰亂頻繁,申伯的三十六世孫謝衡率謝氏從中原遷居於浙江省會稽郡東山,為東山派始祖。

謝玄

  (343~388)東晉名將。字幼度,陳郡陽夏(今河南太康縣)人。名相謝安長兄謝奕幼子。21歲時為大司馬桓溫的部將,後官至都督徐、兗、青、司、冀、幽、並七州諸軍事。有經國才略,善於治軍。東晉太元二年(377),為抵禦前秦襲擾,經謝安薦為建武將軍、兗州刺史,領廣陵相,監江北諸軍事。他招募北來民眾中的驍勇之士,組建訓練一支精銳部隊,號為“北府兵”。四年,率兵在盱眙(今江蘇盱眙東北)、淮陰(今屬江蘇)和君川(盱眙北)等地擊敗前秦軍的進攻,進號冠軍將軍,加領徐州刺史。八年,在淝水之戰中,任前鋒都督,先遣部將劉牢之率部夜襲洛澗(即洛河,今安徽淮南市東),首戰告捷;繼而抓住戰機,計使秦軍後撤致亂,乘勢猛攻,取得以少勝多的巨大戰果。九年,率兵為前鋒,乘勝開拓中原,先後收復了今河南、山東、陝西南部等地區。十二年,因病改任左將軍、會稽內史。翌年逝世。被晉帝追封為車騎將軍,諡號獻武。

謝靈運

  (385~433)東晉時代的詩人,中國山水詩的開創者,被稱為“山水詩鼻祖”,漢族。鍾嶸稱陸機為“太康之英”,而靈運為“元嘉之雄”。陳郡陽夏(今河南太康)人。出生於會稽始寧(今浙江上虞)。因從小寄養在錢塘杜家,故乳名為客兒,世稱謝客。又因他是謝玄之孫,晉時襲封康樂公,因為性情狂傲,頗與晉宋朝廷發生矛盾。後劉宋代晉,公卿循例降等,被降至為康樂侯,故又稱“謝康樂”,墓葬於今江西省萬載縣。

謝道韞

  (約376年前後在世),陳郡陽夏(今河南太康縣)人。東晉女詩人。東晉後期打敗苻堅的百萬大軍的一代名將謝玄之姊,安西將軍謝奕之女,風流名相謝安之侄女,大書法家王羲之的二兒媳,王羲之之子王凝之之妻。公元399年王凝之為孫恩起義軍所殺後,她一直寡居會稽。

謝萬

  字萬石,謝安的弟弟。他的器度不如謝安,卻也很有才氣,而且擅長自我炫耀,年紀輕輕就頗有名氣,仕途通達。昇平二年(358年),謝安的哥哥謝奕去世,謝萬便被任命為西中郎將,監司、豫、冀、並四州諸軍事,兼任豫州刺史。然而他並不是統兵作戰的材料,在昇平三年十月受命北征時,仍然是一副名士派頭,只顧吟嘯歌詠自鳴清高,不知撫綏部眾。謝安對弟弟的做法非常憂慮,勸戒說:“你身為元帥,理應經常交接諸將,以取悅部眾之心。像你這樣傲誕,怎么能夠成事呢?”謝萬於是召集諸將,想撫慰一番。不料這位平時滔滔不絕的清談家竟連一句撫慰的話都講不出,憋了半天,乾脆用手中的鐵如意指著在座的將領說:“諸將都是勁卒。”如此凌辱輕慢,不僅不能撫慰將領,反而使他們更加怨恨。謝安無奈,只得代替謝萬,對隊帥以下的將領一個個地親自拜訪,盡力加以撫慰,拜託他們盡力協助謝萬。但這並未能挽救謝萬失敗的命運。謝萬率軍增援洛陽,還未與敵軍交戰,手下士卒就驚擾奔潰。謝萬單騎狼狽逃還,軍士們本來要殺了他,看在謝安的份上才沒有動手。損兵折將的謝萬不久就被罷免為庶人。

謝尚

  字仁祖,豫章太守謝鯤子,東晉太傅謝安從兄,陳郡陽夏人,東晉名臣,曾從後趙國奪得玉璽,政績卓著。少有令名,八歲即被名士視為“一座之顏回”。又為王導所重,比之竹林七賢之一的王戎,時人謂謝尚為“小安豐”(安豐為王戎字)。初為黃門侍郎,後輟清貴職而轉為建武將軍、歷陽太守、江夏相出鎮一方。北伐時進號安西將軍,但因不能安撫降將張遇而敗,回朝降職為建威將軍。此戰謝尚雖敗,卻於其後自冉智處得到東晉皇朝丟失已久的玉璽,從而結束了東晉皇帝被稱為“白板天子”的局面。繼而破北將楊平,拜尚書僕射,都督江西淮南諸軍事,自請留朝。後又進號為鎮西將軍,出鎮壽陽。以病辭洛陽不鎮,進都督豫、冀、幽、並四州軍事,進封衛將軍,加散騎常侍,詔未至而病篤卒於歷陽。追贈衛將軍,散騎常侍並開府儀同三司,諡號為簡。另外他在音樂和舞蹈上也頗有建樹。

謝鯤

  晉代謝萬的伯父,是個放浪任性的人。有一次他要調戲鄰居家的姑娘,姑娘正在織布,看他要非禮,就將手中的梭子擊向謝鯤,結果把他的門牙給打斷了。謝鯤也沒當回事,出來後得意洋洋地說:“猶不廢我嘯歌!”

謝安廟

  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白礁慈濟宮,位於福建漳州角美白礁,主奉保生大帝,後殿供奉謝安,謝安夫人,和謝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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