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的思緒

我和小怪坐在坡頂上。

望著這座養了我們十幾年的小城,一起回憶那屬於我們的過去。

天格外的藍,但遠處的風景並不是很清晰,朦朧的隔著一層薄霧。給人的感覺,這不是如夢如幻的仙境,而是離我們越來越遠的回憶。

今天天氣還算不錯,陽光很明媚,很溫和,卻永遠照不到我被黑暗吞噬的心底。

這裡視線不錯。那邊,能看到福祿街道參差不齊的建築;這邊,黃一塊,綠一塊的土地拼成這塊可愛的田野;中間,一條小河溝划過,河溝兩邊種滿青翠的竹子,沿著河連成一線,將這座小城分成兩半。

一半是回憶,一半是現實。

望著我們國中校園的方向,我很迷惘,眼神里閃爍著那份時不待我的無奈。上個月,我們好象才進入國中,昨天,我們不是才上初三嗎?明天,我們就要中考了呀!

這學期,我有又了我們班的第一名。上學期,可惡的蒙轉學進了縣城。記得初一時,英文學不走了怎么辦?趕忙找英文老師補課。國中開學時,“哈!我們同班呢!”“是啊!國中了,我會努力超過你的!”“那你要加油咯!”……“哇!怎么這么倒霉?開學第一天就沖廁所?”“啊!!!老師,不要!我是女生耶!怎么叫我去沖男廁所?”

那時的日子,真是有點放蕩不羈。沒有什麼理想,每天都自導自演著我們的“狂人日記”。國中了,膽兒更大了。“喲!男同學們,都會抽菸了?”“切!國小就會了。”“啊啊啊?”“哈哈哈哈……”

國小?映像最深的是那次老師組織我們在教室里包湯圓和餃子了。“組長,怎么辦?沒有餃子餡了!”“額……沒關係,那裡還有豆沙,將就包在餃子皮里吧!”幾個組員似乎被我新奇的想法嚇到了,直直地盯著我:“幹嘛、這么看著我,人家會害羞的啦!”“切,你少來。不過,真的這樣做啊?有沒有搞錯啊?”“不是沒餡了嗎?講究那么多乾乾嘛?先湊活湊活。”“那……那好吧。”最後,我們這組的“湯餃”得到了老師的認可:“不錯,這樣的吃法,有創意,大膽的嘗試!”

“哼,都是拜你所賜!”“嗯!?老師誇我呢!”我的眼睛頓時長到了頭頂上,雙手叉腰,拽的要死。

國小畢業了,該上幼稚園了。

你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嗎?反正我不知道。我就當自己是男生,成天和瘋子,葡萄裹在一起,昨天才玩了火,今天我們打泥巴仗,“周思媛!來不來!”“去就去!”“說好哈!我們不讓女生喔!”“qie~~~誰要你們讓了?”“你這男人婆,今後沒人要!”“死瘋子,爛葡萄,看我的無敵霹靂腿!”說著,我伸出腳要去踢他們。“哇!我們好怕。葡萄,我們閃”“小白兔,來呀!”“哼!你們兩個,今天我不用泥巴打死你們兩個我就不姓周!”……

“天哪,你以前那么瘋啊?”小怪問我。

“呵呵,是啊。不過一切都只剩回憶了。那些單純的友誼越來越遠。現在,瘋子和葡萄各奔自己的前程。國中包餃子?老師會同意嗎?不過……第一名我還是會去努力的!”

“嗯,加油。”

我暫時從回憶里抽出身來,看了看藍天,看了看遠處越變越朦朧的風景。我的思緒繼續逆流。逆流回了我的出生。

又一個輪迴,我拋開初三的煩惱,拋開漸漸成熟的心,拋開那些美好的回憶,拋開所謂的社會競爭,不理會那些人心險惡……我拋開了一切。

然後,我出生了。

我睜開眼,天空是乾淨的蔚藍。我沒有去眺望遠處的風景,遠處似乎什麼都沒有。

河的那一半是空白,河的這一半我獲得新生。一切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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