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行走

作者:不詳  (字數:1500字作文)

天很陰沉,我坐在通往城市的公車上,呼呼的風使我的頭髮翩翩起舞。儘管頭一天晚上只睡了5個多小時,但我沒有絲毫睡意,因為這一路上普通卻又惹人喜愛的景色把我的眼皮撐開,鑽進我的腦子裡把瞌睡蟲都消滅了。

炎炎夏日,在自然這為大畫家的調色盤裡,最多的就是綠色。淺綠,草綠,翠綠,墨綠,深綠……數不勝數。既然綠色是主色調,那么稻田就是最惹眼的了。我鼻子裡全是夏天的氣味――樹葉的清香。我眼睛的餘光剛掃視一下,這種綠色就像一塊磁石一樣立刻把我的眼球吸引了過去,然後不費吹灰之力占據了我的全身。我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綠。它們靜靜地站在那兒,絲毫不張揚。它們不翠色慾流,但分明又在流淌,歡笑著湧進我的心裡。它們是一杯夏日清涼茶,給人的感覺就是清爽與愜意,抹去了無盡的惆悵,無盡的喧囂。我猜想著每一株稻子都是魔法師,它們把通向人們心靈的網狀的管子隱形了,又給那綠色的汁液里加了什麼神奇的藥水,致使我們都看不見,但卻令我們心馳神往。這種綠是一股只有在夏天才潺潺流出的泉水,洗滌著,滋潤著,充盈著。它們用安靜去釋放、展示它們獨有的綠色。它們不企求我們去關注它們,但它們本身就是一種美,有發現美的眼睛的人怎能不關注它呢?

過了這一片稻田,我的思緒被車子拽到了另一種綠色跟前。這裡是松林,有的是蒼綠,一種嚴肅的綠。我想,可能樹梢上有一點點新綠在跳動吧!正這么想著,但一到這裡,這些松樹就用它們的神色告訴我們:這裡的氣氛是嚴肅,嚴肅。於是,我急忙就此打住。於是,剛才那種令人心曠神怡的綠色就自然而然地沉澱在心底了。這兒仿佛是神聖的領地,它迫使我用一種虔誠的態度去面對。當我的目光觸碰到這些松樹時,它們毫不理會我,仍舊直直地站著。此時的我是仰著頭看的,可以算作是“瞻仰”吧!最嚴肅的要數那塊布滿苔痕、周圍只有幾根雜草的青石上,它分明是瞪著眼睛的,我不敢再看它了,怕它把我心裡最後一絲的愜意也奪走。松樹讓我真正領略到了“站如松”,青石則讓我真正懂得了什麼叫“嚴肅”。

坐在車子裡往外看,景物迅速地往後倒,幾十秒後,我又離開了松林。

垂柳沒有周邦彥“柳陰直,煙里絲絲弄碧”的美麗。有的只是一種很憔悴的綠。荷花是我最想看到的,但是我看到的只是荷葉,它們有著很雅致的綠,因為有了鮮花,綠葉當然成了最無私的襯托者了。雜草,果樹等等的綠色都顯得庸俗,在這裡我句不一一敘述。

耳畔漸漸變得嘈雜起來,我知道馬上就到了。這刺耳的汽笛聲使人的心情不能寧靜下來。下車了,就帶著滿心的疲憊在這種環境裡繼續疲憊去。我並不喜歡這裡的環境,只是為了我心愛的,才來了。但是城市裡更方便,書店大,超市大,廣場大,一切都大,但是到這裡人就不會像迅哥兒去看戲時“身體突然舒展到說不出的大”了。先前的“大”變為了“小”,也變成了城市的冷漠。城市的繁華是多少人嚮往的,但又是多少人厭倦的,“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便成了厭倦了世俗的人的夢境。於是有了“城裡的人想出去,城外得人想進來”,十全十美的事情哪兒有?想像中有,但想像終歸是想像,我們要做得更多的還是面對現實。最後總結一句,不管是哪兒,只要自己認為快樂,它就是快樂的。

公路的前面還有路,不管是公路還是馬路,我的這一旅途已經完了,這幾個小時的顛簸也到此結束了,也該到城市裡繼續疲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