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舊是一種美好的情結

那天單位每人發一大疊賀年卡,我才猛然覺出又到年關歲末了。前些年,每當此時,我總會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友人寄來的賀年卡,那一句句親切的問詢,總讓我激動不已。隨著手機和網際網路的普及,收到這樣的卡片越來越少,便不自覺地想起賀年卡的事,想起它帶給我們心靈的慰藉,於是往事又跳躍在時間的鍵盤上,讓我看見小橋流水,看見藍天白雲,看見純潔如紙的心靈,看見月光下少男少女淳樸的身影……

於是在一個晴朗的周日,邀約幾個同學穿越城市的喧囂來到恬靜的鄉村,一行人去尋找田園的清香,讓眼睛和心靈找到安居樂業之所。一路上,我們扯開嗓子唱著有些跑調的老歌,拉著兒時夥伴的手,回想著學生時代的天真無邪。我們談如何惡作劇來懲罰督查讓我們早睡的老師,如何讓代行老師職權的護校隊員吃盡苦頭的故事,在樂此不疲的回憶里,我們一個個仿佛全是樂顛顛的孩子,一串串的笑聲引來路人駐足,顧不得這些,我們滿足了,就像在紛繁的雜音中找到了一處佳境,可以放蕩不羈地發泄,那繡跡斑斑的靈魂掙脫了水泥和高牆的束縛,變得輕快而愜意!

我們下到田地里,砍菜洗菜,下廚燒飯,有滋有味地做著,好在主人是我們的老班長,嫂子又是個善良的農村主婦,能幹而熱情。一看那燒飯的鍋,也實在是大,改裝的灶台沒有煙塵,將煤送進灶里,一拉鼓風機的開關,火力就大得很。我自高奮勇去炒菜,鏟子重拿起來也不利索,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嘻嘻哈哈的說笑聲里,一桌由我們自己動手的飯菜擺到了桌子上。圍在桌子四周,真有一種其樂融融的溫暖湧上來,觥籌交錯的喧鬧聲里,透出的是真實,是親切,那些遠去的發黃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那些殘存的畫面漸漸拼接起來,那些久遠的名字也漸漸生動起來,原來我們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好,逝去的光陰實在彌足珍貴!

酒足飯飽之後,嫂子和班長大哥為我們每人準備了一塊自家做的老臘肉,送了我們好長一段路,一直從山上送到了平坦的公路上。來之前,我還在為班長大哥憂心,擔心他在農村日子怕是不好過,回去的路上,我竟是羨慕起大哥來,他幸福而知足地生活著,我拉著大哥的手,像老松樹的皮,粗糙而結實,我讀到了他的樸實堅韌,讀到了歲月磨礪的痕。

懷舊是一種美好的情結,經過記憶長河的刷洗,留下的都是溫潤的珍珠。我知道,失去是必然的,而失去了的也不會再回來。可是這種懷舊的情結,是屬於我們的。我拿起筆,在今年的賀年卡上,寫上一些文字,飽蘸了手的力量和技巧,滲透著某種情感,讓這些文字穿越遠山遠水,悄然抵達朋友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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