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綠光森林

回憶的笑靨,盛開在善良的心中,幻化成幸福的綠光森林。

――題記

沉默寡言,靜若柳絮,都不足以形容如,這個過於安靜的女子。父母離異時,如縮在房子的角落,傀儡般面無表情,我拉著她的手,莫名地心疼。如童年的記憶里,是奶奶,一個幻想出來的角色,溫暖她渴望愛的心。

如的奶奶去世很久了,那曾經鮮明而慈祥的微笑,變成記憶中最模糊的片段。只記得跟天使的微笑很像很像。我總是刻意地避開,不提及奶奶這個詞。因為我不想看到,如對上我關切的目光,勉強微笑,認真地說不要緊。我寧願她抱著我大哭一場。這樣收斂自己真實感情的人,總讓人感到心疼,卻無所適從。

星期一的晨會上,學校要求各班派兩名代表去老人院看望孤寡老人,幾乎每個人的眼神都是漠然的,只有如義無反顧地舉起了手。我知道的,那天是如奶奶的忌日。作為班長,剩下的名額自然留給了我。

清靜的老人院,牆上爬滿了紫色的牽牛,暗紅色的屋頂上積著水,還嘀嗒著。秋風漾過,地上卻沒有落葉飄起,雖靜且美。院內,老人們回首的眼光帶著期待和欣喜。不知不覺,這裡一種特殊的氣息感染了我,不禁揚起了久違的微笑。圍成一圈,我們和老人們唱歌,每個人的笑容都那么明媚。我留意了一下如,她手中潔白的百合花,獻給了一個年邁的奶奶。兩人彼此對視,臉上的笑容燦爛得遮擋不住。過後,我們為老人清潔了屋子,還和老人們一起種花。整個花園飄著淡淡的茉莉香,一園子優雅的詩,清新了我們的眼睛。離別的黃昏,是戀戀不捨的味道。如的臉上,是失而復得的微笑。

第二天晚上,我和如並排坐在鞦韆上。如那晚說的話,至今,依舊清晰得如伸手可觸的空氣。

“蘑菇頭,從進老人院的門,我就感覺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天堂的味道,天堂里有奶奶在對我微笑。”

“奶奶的微笑,我終於想起來了,那么明朗,像海洋一樣。今天我見到的那個老奶奶,從她的眼睛裡,我感到了令人感動的溫暖。她的微笑跟奶奶那么像。”

“昨天的夢裡,我隱約走進一片綠光森林,周圍,螢火蟲閃著綠光,像明月一樣透亮。森林裡開滿了不知名的花,而奶奶就在花中,擁我入懷,對我微笑……”

我明白,那片綠光森林,只出現在善良人的心中。

為他人開一朵絢麗的花,心中,留下的是幸福的綠光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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