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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記憶

盯著這變化無常的天空陽光已經開始支離破碎,然後凋零。一點一點的,斜斜地下落著,宛若天地間一張空白的信簽。交錯的線條織成了一章章無言的。這美麗的傷痛。

太美麗也只是以浮華的身份而逝,似夢魘,機械地作響。這混亂的聲音,觸痛那道潔白的牆,沖刷著那朵不知所措的雲,然後被飄渺,帶走碎片的安慰。我坐在窗前,安靜地傾聽,安靜地望著這場隨天而降甜蜜的傷痕,他們只是在地上斑駁罷了。接著雨開始小,開始停。

我被這悶熱的天氣和這虛偽的傷痕所激怒了,於是,我在心底怒吼。天空仿佛也被激怒了,在空蕩蕩的空間裡怒吼,顯得很空洞,很嘶啞。但這轟隆隆的節奏也畢竟是匆匆過客罷了,它匆匆穿過正擠盡淚水的烏雲――你看天空的臉好髒。我的心也只是心血來潮地翻滾了一下,雷聲消失,我內心也停止了挑釁。但我笑不出來,因為誰都不想在別人流逝的時候開心的笑。

雲像是被泥沙洗滌過,聞起來有泥土的芬芳。但時間總是無情的,那時候的泥土的芬芳與現在是截然不同的。想體驗小時侯泥土的芬芳,與泥巴的親熱,月雨滴的融合。天地間那雋逸的精靈,就毫不猶豫地接受這場雨的洗禮。我們的臉上沾滿泥沙,卻還痴痴地笑著,然後再用沾滿泥沙的手擦掉它。大人們也不會說什麼,他們會靜靜地看著我們玩,靜靜地笑,他知道,我們總會說:“書上說了,童年時沒玩過泥巴的智力不比玩過泥巴的高!”呵呵,這珍貴的天真。

我認為,雨可以帶走回憶,帶走傷痛,帶走華美、朦朧的夢,也留下殘酷的現實。天地間仿佛橫亘著支離破碎的支架。如剝了肉體的骨架,已空虛的靈魂般的殘局。但卻又有荔枝般晶瑩透徹,剝開了難堪的外殼,就透出了最澄澈的紗衣。美麗地只有浮華。塵埃落定的聲音。

打開電視,繚眼的和刺耳的聲音擾亂了我的心。又下雨了?哼,雨早就停了,只是有點空虛。電視裡的老電視劇已失去往日的繁華,老得掉牙的故事情節,幾乎可以背出下一句主人公的台詞。

又下雨了,此時我的心很平靜,毫無雜念,但夏日的悶熱又串上了雙頰。心靜自然涼,也許我還不夠平靜。突然冒出一種想法,我是誰的過客,我曾經為誰停留,有曾經擁有多少破碎的夢境;然後,誰是我的過客,誰又曾為我停留?孤單的感覺一觸即發。

耳里塞著耳機,默默地傾聽。后街男孩,我狂熱地崇拜,儘管他們早已分開,但他們的聲音卻句句銘記於我心。這也許是為什麼音樂能讓我安靜下來的原因吧!然後我輕輕地唱:“Show me the meaneng of being lone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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