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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人的蹤跡

你來了,無聲無息地來。在我看著窗外深黑的夜時,你的步子踩落的印痕進入了我的視線。

許久,我的眼神呆滯了。因為你真的好美好美——一種讓我想親近的美。

——你的輪廓模糊卻不失簡雅;你的神情溫柔卻不多唯諾;你的身影似透明卻不覺空洞。你,來自月亮,你就是那月光。

我興奮地起身,又愉快地跑到院子裡,果然,你還在那裡。

我就在視窗旁傻傻地看著你笑。而你似若一名名門女子,優雅地站在那棵榕樹下,輕靠在樹幹上。這時沒有風,你華麗的裙角就一直安靜不舞,我的褲腳卻被我扯得抖動。

是的,我想親近你,我想和你一起舞玩,我更想和你訴說——訴說我對你的喜歡。

可是,我不敢。所以便只能扯著自己的褲腳緊張地拉抖。給自己塑造了一個完美的窘態。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你竟會主動朝我走來。當你的光透過樹葉覆到我身上時,我能感受那種溫暖。並有絲絲的貪戀。然後,我看見你傾城的笑,心裡暗慶,你並非紅顏美人。

於是,在我的暗慶中,你起舞了。你的舞姿婀娜,流動跳躍線條如行雲流水般順暢,你的裙角撩起露出那雙公主的水晶鞋。一切都如此美好。

雖然你只是月光,但透過你我卻看都了很遠的曾經:曾經宮廷里為眾諸侯起舞的舞姬;曾經酒樓里為貴族公子演藝的藝妓;曾經行舟於西湖之上的官家小姐;曾經游於湖畔的微服格格。你,既哀愁,又冷漠;既高貴,又單純;既純樸,又華美。你讓我感覺變幻莫測,像黑色一樣,神秘卻又誘人,所以我開始擔心。

便開口問你: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你用修長的手指在我的手心寫下:“永遠”。我就天真地以為你真會陪我永遠。然後不顧一切地和你游舞於黑夜之中,漸漸累了,睡去。

待我醒來,便發現你早已不在身旁。有的,只是日光。日光告訴我你走了。我無奈地掃視四周一圈,確是沒有你,然後想起你寫的“永遠”,便無聲地哭了。

回頭間,恍然看見我們的昨天,瞬間又煙消雲散,一片空白。

我才明白,年輕的我們,給不了對方永遠。在夢想與友情間,在友情與友情間,總有誰會受傷害。就像我們一樣,你為了你和黑夜的友情,不惜傷害我,為了月亮賦予你的夢想,不惜把我丟離在黎明。

所以,故事的結局,我只能用郭鏡明的話來了卻一切——天亮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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