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

當最後一根香菸化為灰燼,當最後一抹紅霞湮沒於黯夜,面對潔白的紙箋,久久涌動的心緒,卻寫不下一字半句。是思維的枯竭,想像的貧乏,或者語言的凝鈍,抑或空憑的緣,消散的夢,一切,何從解釋,如何追問?

當季節的輪迴載著芳馨翩然而至,我們卻在變幻景致的邊緣茫然的徘徊和遊走,無從抉擇。在草木萌發,柳絮飄飛,細入夜的流程中,靜靜感受春芳的消歇,於溫潤的情思里緬懷和祭奠昔春的落和笑靨,或者秋楓以及冬……

往事越千年,已定格成永恆。當新世紀的陽光普照與頭頂,我們禁不住頂禮膜拜,在心心念念中艱澀的探求心靈的達磨。我們常懷著理想的虛無和現實的悲哀走向端。在古典的落寞與離愁里,在金屬文學時代的虛妄與幻想里,在現代搖滾音樂的 * 和激越里……追求生命的激情和內心的寧靜。卻不是執著而徹悟,而是執坳和迷惘。於是我們總要如童話中的西西弗斯,以一種信念為支撐,推石上山。在被碾的遍體鱗傷後,才能清醒,頓悟,也總要經一番煉獄,才能如火中的鳳凰飛翔而成涅磐。

但,我們在哭泣,卻沒有眼淚;我們在吶喊,卻只有低鳴。外表冷漠,內心狂熱,表面上玩世不恭,放蕩不羈,內心卻痛苦而深沉,深情而執著。面對自己赤裸的靈魂,總抹不去眼底的一絲憂鬱。正因有些振翔,在半空跌落,有些放飛,于山坳墜失,遍尋不著。儘管如此,我們仍不會放棄。因為振翔和放飛,永遠是我們的渴望,哪怕這種渴望在念念風塵中如消逝的白樺林。

一場春雨,落花遍地。踏瓣而行,在心中反覆的追問自己:櫻花時節,暮秋時分,到底在尋求什麼?是激情與寧靜的契合,還是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和悸動;還是某早已封存的童話和記憶?默默穿行於幽深的雨巷,依稀又見那個叫秋瑩的女孩對我拈花而笑。那是一個有著陽光般明媚和紫丁香憂愁的女孩,我許諾在冬天的雪月夜,當明月如玉洗的澄澈,牽她的手在雪地里奔跑,去尋找那種冬夜才開的冰蟬花。然而,在深秋,她卻帶著我采的一片帶有餘溫的楓葉離開了這個世界。曾經有一個古老的傳說,逝去的靈魂羽化成輕盈的蝴蝶飄舞在一片紫竹林而剩下的這隻蝴蝶,卻只有寂寞而艱澀的飛了。也許會飛的更美,也許會折翅墜伏吧。

飛翔吧,哪怕翅膀沉重!前行吧,哪怕會有再多哭泣!

當一鉤鐮月懸於窗前,當熙攘已成稀落,我已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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