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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青春散場

  終於明白,人生只是為了完成一個接一個的等待。出生是為了等待死亡,步入青春的我們則是為了等待青春散場。

——題記

消失的地平線忽然有了光,刺眼的黃。遠方的天空再次翻出魚肚白,帶來不可言喻的疼痛。又想起散場的燈光,耀眼而感傷。只是感傷過後,還是會散場。總是在夜闌人靜、萬籟俱寂的時候,想起曾經的風月,想起曾經駐足過的天空。

忽然想起兩個人,小Y和H。我們仨曾經多么交好,我們有著純美的伊甸園,還有同一個夢想。我們喜歡古詩詞,喜歡到強迫別人也喜歡的地步,並且旗幟鮮明的表示,誰若是擯棄了這項熱愛,就會不得好死。這是我發過的最毒的誓言,卻是在這。小Y總是將我們仨扯到一起,比比誰會的詩詞多,我總是不甘落後的一口氣背誦好幾篇,但最後發現還是沒她們倆會的多。鬱悶。

曾經認為很正確的事,總是在很久後發現它的幼稚和不可理喻。當那些青蔥歲月從指縫間偷偷溜走時我卻渾然不覺。那時總是不以為然,只知道稀里糊塗的混日子。青春也未免太過漫長,在這漫長的時日裡,不知還有多少稚嫩的想法,但我知道曾經有過。在那段愉快卻短暫的時間里,我糊裡糊塗地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她便是H。如若她有心,便會發覺我每次念的詩都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之內的詩句。可惜她不會知道,也不會讀懂,因為她是那么純潔、乾淨,以至一塵不染。我也從未在她面前提起,因為我是尊紀守法的好學生。猶記得當年班主任給我們念的那道經:早戀是痛苦的,是沒有結果的,現在早戀日後就沒有激情了。我想他年輕時肯定是“情場殺手”。噁心!

真想不到那時我就懂得了釀酒的道理――釀的越久,酒越香甜。於是我把那些情愫小心的塵封起來,等待日後再去享用。只是現在每次想起曾經的小幸福、小傷痛,心便隱隱作痛。我不知道青春是不是已經走到了盡頭。你說不是,你說青春年華才剛剛開始,那為何現在的我覺得跟以前的我恍若隔世?是被滄桑沖刷的迷失了自我?抑或是被傷痛所埋沒?更或許是我已經長大。一年的時間滄海成了桑田,一年過後所有的友情灰飛煙滅。是痛,你不懂。

我想起了曾經不知在何處見過的那一排排香樟樹,春深似海。忽然間很想成為它們其中的一棵,不會失掉青春,不離不棄。我也試著象郭敬明那樣以四十五度角的姿態仰望天空,看到的卻永遠只是深邃的天空,沒有色彩,沒有浮雲,沒有飛鳥划過的痕跡。我知道天空很藍,我卻看不見。

終於在某刻,我懂得了青春賦予了我什麼,無盡的傷痛和強顏歡笑。從青春到來時就注定如此,而消失時驗證了一切。

遠處再度亮起了散場的燈光,青春,散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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