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楓葉

終於到了。這是位於N市市郊的一個居民區,我的伯伯就住在這裡。他是我的遠房親戚,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因為求學,我大概要在伯伯家住好長一段時間。門外,有一個煤餅爐和零零散散的一些破碎的煤餅。一張可以隨時報銷的桌子上疊著幾個臉盆,與鄰居的花草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正當我思考該如何見這位素未謀面的伯伯時,門突然開了。

“我是小曦,您是伯父吧。”我儘量禮貌些。

“是小曦呀,都長這么大了,你爸爸在電話里一直囑附我要好好照顧你呢?”

我的新生活就這樣開始了。伯伯安排我和表姐楓住在同一房間。

表姐不太愛講話,從平日的父女情形看,也許,我該理解為,她不太愛和伯父說話。她給人的感覺常常是冷冰凍的,也許,我該理解為,那是對伯父的。

她對我,其實蠻不錯的,當我要夾煤餅燒開水時,她總說:“我來。”當我遇到某些難題時,她總會絞盡腦汁想一陣子,然後苦笑地表示,她無能為力。漸漸地,我開始喜歡上了她。

“姐,家裡不是還有一個房間嗎?為什麼門老鎖著?”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禁不住詢問我感到疑惑的一些問題。楓的眼中充滿著幽怨,避而不語。我的好奇心更重了,可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只讓好奇心作主……

深秋,也是我來這兒的第一個秋季。“小曦,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楓今天似乎特別興奮,這笑靨,發自內心,如此燦爛,也是我頭一次見到。她牽著我的手,跑啊跑,我整個人都被她的快樂感染著。突然,眼前一亮,楓林!“霜葉紅於二月花”!

秋天的楓林景象會令人陶醉的。”楓笑道。

我知道了,這是她的最愛。那天,我倆在楓林中坐了很久很久。

晚上,楓顯得十分激動,乘著伯父又不在家,她撬開了那間房間的鎖。這竟然是一間畫室!我看到了那一副副給人感覺頗有畫技的美麗的油畫。

“我很愛畫畫,特別愛畫油畫。我成績不太好——我是指文化課學習,因為畫畫已占據了我所有的思想。我老爸他死腦筋,他無法忍受我那慘不忍睹的成績。”她頓了頓,又說:“我被退學了,於是我的畫室被我老爸上了鎖,他認為我不可理喻。我有自己的打算,我要考美院,我要以我畫畫的成績叩開美院的大門。”

後來,楓走了,她去闖“江湖”了。也許我該理解為,她不想呆在家裡,讓伯父擔心,她要自己去闖出一片天地來。伯父說,她是好樣的。

我仍然在N市繼續求學。又是一個楓葉紅的季節,楓寄來了一個很大的郵包。包里,有一張名為“藍色楓葉”的油畫。

畫中,一片片藍色的楓葉漫天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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