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哀痛

“當日本人 * 中國人時,其實我們都是一個人種;當白種人歧視黑種人時,其實我們都是人;當人類聲稱動物是低等時,其實我們都生活在地球上。”

天氣炎熱,修了一年多的高速公路還是一片塵土飛揚,橫在田野之上,本應修成天橋的橫行道卻修成了暗道,比正常的地面低了不少,季的淤泥沉積在裡面,滋生的蚊蟲聚成一團一團。

我小心的從一旁的溝沿經過,另一邊坐著兩個老人。路上曾遇到過她們,乾癟的皮膚,臉上一層黑黑的污垢掩住了深深的皺紋,穿著破舊破舊而又漆黑的袍子,手裡提著更加破舊的編織袋,蜷曲著背,拄著木棍一步一步走著,承受一生中最後也是最無奈的痛苦。感受的不是老態龍鍾,是誰,讓她成為這樣,這樣,像垃圾一樣。

老遠就聽到其中一個老人說:“說不得……以後說不得了,再也說不得……說不得了……”今日仍是同樣的裝束,漆黑而又破舊。我從一側遙遙的經過,低下頭,不願意看,不忍心看,畏於黑色的臉,畏於一種應有的良。

可能看到有人經過,另一位老人小聲地訴苦:“我就是說要點錢上街……他就說哪有什麼錢上街……”“說不得……再也說不得了……”

我絕不認為這個村子會有這么窮的兒子,只相信會有這么惡的人。

我默默地經過,我不是上帝,只有無奈的離開。

她們也將離開,將永遠帶著這種無助和屈怨。

佛睡了,上帝死了,能托起羽毛和心的天平生鏽了。

她本應是某些人的曾祖母,是誰,讓她顫顫巍巍走在街角,用乾枯的手翻撿著垃圾桶里的廢紙,是誰!

我不敢想像自己將來有一天會不會變。

人類產生靈魂,靈魂卻成為罪與罰的象徵。

當日本人 * 中國人時,當以色列用 * 朝巴勒斯坦方向開火時,其實我們都是一個人種;當白種人歧視黑種人時,當歐洲人剝著印第安人的頭皮時,其實我們都是人;當人類聲稱動物是低等時,當偷獵者洗涮還沾染著血漬的象牙時,當偷獵者用刀輕輕劃著名熊皮下的筋肉時,其實我們都生活在地球上。

可這些都稱為發展,都叫作進步。

當一個人連他母親都不認識的時候,我卻只能保持沉默。

人應該存在嗎?

有人說過:“地球是一坨大便,人是其中的蛆蟲。”

最美的世界應是和諧平靜的,如同冥王星上那一片塵土。地球並不是,她是妖艷和詭異的。

最骯髒的東西是具有骯髒意識的東西。

沒有了善的意識,沒有了惡的遺失,或許也就沒有了善與惡。

天下起了大雨,我在心裡呼喊,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即便它沖不走靈魂的痛,也讓它沖走沉重的灰塵和黑色。

當雨過後,太陽變得溫柔,風輕輕地吹過,曾看見,綠綠的田野中一對兄妹牽著手小心地走在田埂上,頭上頂著大大的瓜葉,像綠色的斗笠,慢慢地,慢慢地移動在藍天白雲之下。

這時在遙遙的天空上,或許會有一個暖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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