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公夢蝶

莊公有夢,夢中有蝶。

微微的細,淋濕了蝶的翅,冰凍的風,冷了蝶的心。

莊公的夢,總是冷冷的。有風,有雨,還有艱難飛行的蝶。蝶揮灑了翅上的水滴,努力尋找夢的出口,可是,莊公又怎肯讓它溜走?夢,被封得死死的。一次無心的闖入,卻被抓住,無法逃脫,該停下?是,蝶就是這樣選擇。它,找到一朵含苞為放的,停下。冷,它的翅已被凍僵,無法振動。它就這樣停著,不想動,也動不了,就這樣保持靜止的姿態很久,很久……

莊公很歡喜,蝶屈服了,停在他的夢裡,不再尋找外界的自由。可是長久的凝望讓他感到不安,蝶如此的安靜,安靜得似乎周圍的空氣都凍結了,令人窒息。蝶,死了嗎?莊公問自己,或許答案是一定的,那么久的停駐,標誌著生命的逝去,沒有了活力,那花上的也不過是一附軀殼,曾有過靈魂的駐紮。沒有歡心的暢快,蝶雖留在了莊公的夢了,可他卻開始傷感。

雨停了,風駐了,夜幕落了下來。潔白的月光打在蝶的翅上,冷,又一陣寒意襲來。蝶沒有了任何的感知,它現在在夢的外面,自由現在屬於它。它在夢裡死掉,卻在生命之外尋得嚮往,開心是唯一的心情。

莊公夢裡的那朵花迎著驕陽綻放,終於有人走過去,將已凍死的蝶輕輕地放在手裡,小心地托住,生怕驚醒了這沉睡中的精靈。看著那僵硬而又幼小的生軀,那人不敢相信是自己將這個美麗的精靈毀掉。他很內疚,這斑斕的翅膀曾經是那樣的有力而快樂,可是,內疚又有何用?這人不禁潸然淚下。有那么一刻他很開心,但是,之後卻被悲傷所侵蝕,錯了嗎?想要留住美好的事物,難道他錯了嗎?淚珠滑落,打在蝶的翅上,然後散開。蝶,輕輕地抖動翅膀,難道又回來了嗎?它拍打翅膀飛了起來,回頭望了望那個人,他好像很開心。蝶看到了出口,就在那人的身後,原來他是來為它打開出口的。它在他的身邊飛了幾圈表示感謝,然後頭也不回地飛向那出口。

“啪”,夢結束了。莊公擦了擦眼角,竟是如此濕潤。他哭過,在蝶離開他夢的那一刻,他哭了,也許是開心的淚,自由,蝶終於尋到了。

莊公為何夢蝶?因為蝶的美麗,因為莊公的欲望:渴望留住美的事物。可是蝶走出了夢,從莊公為它打開的出口走掉。也許,當棉對別人的欲望時,淡然、寧靜是最好的選擇,讓他明白失去的感覺,然後反思,然後放手。

莊公默默地想著蝶,靜靜地念道:“你一定要伴著花香飛翔。”不知蝶是否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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