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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人

如果餐廳人滿到無法迅速擠進前排我就回去,進之前我這樣想。可人少的可憐,帶著同情端了碗面,轉身入坐時,方才稀少的吃客一下狂增到找不到空位吃飯。

我收拾乾淨一片狼藉的空地,和一個投機分子一同坐了下來,安靜地吃著。對面的吃客喝湯時發出很響的聲音,導致上空風扇上的灰塵也被震落下來,我討厭之極,忍耐許久後抬頭,但只見到了那碗冒著熱氣的湯,似乎正要進入口中,但主人卻離去,所以只好乾等著我想讓我將它吃完.我向征性的將自己的筷子插進他的碗中,突然發現自己樣子很狼狽,是不是該洗頭了,我這樣想著。

既然如此,就去洗頭。

我將暖水壺放在水龍頭下,擰開時卻空咳著吐不出任何東西,扭頭的瞬間,發現旁邊一個同學的喉結動了一下,之後咽進餅乾之類的東西,嘴角殘留的餅乾渣子被舌頭舔進嘴中。“沒有水”他頭也不回就走了。

路上遇見一個掂著暖壺的陌生人,我說:“同學,分點水吧?”。他一聲不吭的從我手中接過水壺,擰開彼此的蓋子,將自己壺中的熱水咕咚咕咚倒進我的水壺中,正值隆冬,白色的蒸汽越發濃,慢慢將我們包裹。隨著視線的模糊我開始恐懼,我仿佛看見陌生人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迅速朝我揮過。我大叫一聲,看看自己的手背,有殷紅的血液正欲擠破皮膚紋理,噴涌而出。聽見他說“對不起”。我胡亂的應付兩句,他已消失,左手背被嚴重燒傷。既然如此,我用右手提壺,向寢室走去。

走到寢室二樓拐角時,被一張香蕉皮滑到。隨著暖壺的爆裂聲,我向污水中倒去,污水從我腰際伸開翅膀般噴涌而出,灰塵沿地板底部深鑽,有幾塊看似嚴密的地板被氣旋掀開。我躺在原始倒地處靜靜深思,水從四面八方聚過來,連著衣服開始在冰冷的天氣中凍結,發出揉碎塑膠紙瓶般的聲響,之後又如燒紙般融化,水滴沿冰柱滴下,在空蕩蕩的寢室迴響。我心中臆想著時鐘走動時的“嘀嗒”聲。

既然無法洗頭,只能洗自己的衣服。

我端起盆向洗衣房走去,擰開水龍頭,水只流幾下就又停了,我憤怒的拍打著水龍頭,一下接一下,直到水龍頭被我齊頭斬下,露出黑乎乎的口,想吞掉什麼似的。

突然鈴聲大作,上課了。面對一些事,我從未想過爭取什麼,因此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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