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的亡靈

長風吹拂過我的臉龐,卻忘卻帶走我臉上的悲傷;失去的歲月,一如我自己,慢慢增多,成長

習慣了忘記究竟這是第幾個秋季,無聊的時候回想起曾經忘卻的回憶,然後突然無端得悲憤,抑或是莫名的感傷;就好像突如其來的大,筆直地、一發不可收拾地墮落,爾後又化雨為雲,機械地重複著無法選擇的命運,慢慢遺忘輪迴究竟是在離去,還是來臨?

我曾經玩笑式地對別人說,如果你一眼能夠看出我的感傷,那么只能說明我裝得不夠徹底。倘若你認為我很快樂,那么你欣賞的只是我的演技。看得出她眼裡一閃而逝的驚訝,我接著說,呵,說著玩的罷了。於是,我對自己的演技又增添了一份自信,可惜的是,我不是演員,也當不成演員。我只不過是一個演技很好的門外漢,僅此而已。

裝出滿不在乎的表情埋藏自己在乎的心,扮演一個酷酷的角色遮蓋住破碎的魂靈,在掩飾中學會忘記,悄悄忘記,似乎完全不曾經歷。

我曾忘記了我在家裡,直到我上了高中孤獨的時候想起我的母親。

我曾忘記了我是男孩,直到無意間聽到我的出世給她帶來無比的高興。

我曾忘記了我愛的人也在愛著我;忘記了我在付出的同時他們也不在沉默;直到不可挽回,才知道自己的無知和微不足道。

到最後終於忘記了自己曾經忘記,繞著生命的必經之路走了一圈,驀然回首,回到了原點。

駐足觀望自己18年留下來的足跡,似乎已經模糊不清,懷疑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另一個自己,通過某種不知名的途徑,占據了我的身體,讓我全不知情,承受著莫大的委屈。

我則成為了浮空的亡靈。漠不相關地冷眼看這個世界,撲空著每一片令我迷茫的白雲,不知所措。

那一刻,我就是鏡中的自己!

那一刻,我如同水中的倒影!

我明白,過去的“我”控制著過去的“自己”,跟地球的存在一樣真實一樣不容置疑。如果一切都能夠讓現在的我重來,讓我不再成為浮空的亡靈,我決不再悲哀。

我乞求著上帝,許久只看見自己稚氣未脫的笑容略帶著淺淺的不易察覺的輕蔑邪氣。

是的,我不信上帝,只有在奢求的時候才會想起這位老朋友,多年未見,或者從未相見。

微風繼續洗刷著空氣,匆匆地環繞了我一圈,有意無意,只有我知道其中的意味。我始終堅信,一朵浮空的白雲,只能有一個悲傷的亡靈,沒有人比我跟了解自己。我開始覺得當你覺得吃飯由喜歡變成一種負擔,那就代表著你已經成長,而成熟則是當吃飯由負擔變成欣喜若狂。

其實成長的道路上,還有很多事情讓我們始料未及,需要我們慢慢去品味。

我們都在慢慢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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