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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委屈

光陰流逝,那件事已經過去好幾年了。可是回想起來心裡總是一邊涼,一邊暖。

那是我九歲的時候。姐姐也十一歲了。她是一個漂亮、聰慧的女孩。心靈手巧的她給全村人都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象,她的名字叫小芳。

爸媽有四個孩子:兩個哥哥,姐姐和我。兩個哥哥到外地打工去了。只有我和和姐姐相依為伴。媽媽在家中有三樣愛物。首先當然是我們這四個孩子;然後是廚房;還有就是一架梳妝鏡,媽媽格外地愛惜它,生怕哪磕著碰著。這鏡子是我沒見過的外婆送給媽媽的陪嫁物,是外婆的唯一見證。

都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見媽媽和姐姐每天都要在鏡子前打扮一番,我也心血來潮到鏡子前梳一梳。完後,他們都說我更好看,所以這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課”。

在鏡前我幫姐姐梳理頭髮,掐上兒。一看,簡直一個淑女型模特。一次,姐姐讓我閉上眼睛,給我梳了一個晴蜓型的頭髮。待我睜開眼,氣得我直拽頭髮。而姐姐臉上卻笑得像朵花。還有一次,我嫌我的頭髮太長,讓姐姐幫我剪去一些。她先剪了前面的頭髮,然後在我的後腦勺“亂砍亂伐”,弄得我哭笑不得……

鏡前的快樂如今似乎還印在鏡子裡。既然有快樂肯定也有傷心,那傷心的一部分就印在了我心裡。

一天清晨,天氣乾燥,頭髮打起結來。我梳著頭髮,卻拉著很疼。沒辦法,只有請姐姐幫忙。姐姐耐心的幫我梳著,而我卻不耐煩。因不時有一些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眼淚往外流,抓起梳子往鏡子狠敲了一下。一件不願發生的事發生了——鏡里的影子被劃分成了兩半,分開了我和姐姐……我呆住了,姐姐也停住了。

聞聲而來的媽媽腳步匆忙。我和姐姐一向都是很怕媽媽的,我們低著頭。我悔恨的眼淚直往下滴,臉熱得足可以烤熟一隻紅薯。再看姐姐,她總在掰弄她的手指頭。此時我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最後我堅定一條信念:死賴帳。

媽媽終於來了,她看了看鏡子,又看了看我們,頓時火冒三丈。她憤怒地大聲質問:“誰打破了鏡子?小芳你說!”姐姐吱吱唔唔:“我……是……”我怕姐姐真的說出我來,我本想來一招先發制人,堵姐姐的口。剛想開口。姐姐熟悉而又剛強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是我是我嫌它太舊砸破了它。”母親更加惱怒,拿起雞手撣子就往姐姐身上打了五六下。而姐姐是那樣堅強,連哼都沒哼一聲。

隨著雞手撣子的聲音,爸爸來了。他急忙勸住媽媽,然後叫我和姐姐出去玩。我和姐姐各自走在院子裡。我的臉還熱著,我的眼睛還濕著,我不敢看姐姐,因為我抬不起頭。我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還疼嗎?”姐姐笑著說道:“不疼了。”雖然姐姐說不疼,但那兒棍子卻永遠疼在我心裡。

房間裡依舊傳來爸媽的說話聲。我接著問姐姐:“你為剛才不說是我打破鏡子?”她仍笑著說道:“因為我是你姐姐!”

事情過去了好幾年,這幾年,我們照常說說笑笑,過著平常的生活。只是每當我面對那破了的鏡子,心裡便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如今姐姐也去了外地,就我一人獨孤在家,連個說話的伴都沒有。我多么想姐姐啊。我希望她再給我扎晴蜓發,剪半光頭……我多想你在我面前,承認我的錯誤,我真寒心我當時的想法,而你真摯的親情,無私的愛護,卻讓我的心溫暖。

而我更想對你說的是:你的委屈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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