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眼

是誰說過華麗的旗袍下滿是虱子,又有誰能看到風光背後的創傷;誰能肯定曹操只是老謀深算的曹操,沒有兒女情長,又有誰能說劉備只是優柔寡斷的劉備,沒有一時的陰險毒辣。做人也好,處世也好,我們僅是不規則的多面體,何必把善惡劃分的如此明了。有人說夜掩蓋了醜惡,在我看來,不如說夜模糊了善惡,冥冥之中也許人都會擁有一種叫“真”的美麗,世世不絕。

經常看報,看過採訪 * 犯的報告,或關於某個風光一時的人物的介紹等等,更多的是市井之中的絮絮瑣事。自己也曾歌頌過英雄,追捧過明星,更唾棄過十惡不赦的人,也厭惡過身邊一些舉止不甚和我心意的同學。我們睜開白晝的眼睛,看到很多人那么風光,看到更多人那么可憎;可睜開也的眼睛,才發現人人都在苦難中掙扎。我不想說晝的眼睛是多餘的,而是,夜的眼睛是多么重要!

父親的脾氣不好,尤其對我。白天,大人帶著面具,對上司、對同事、對朋友鄰里,和顏悅色、相敬如賓,下班買菜或許會因缺斤短兩而生悶氣。父親似乎笑的太累了,工作、生活的壓力太大了,面具戴的太久,難免在家倘有不順心就會發脾氣。我也是個倔強的孩子,總是和他吵、反抗。可當夜幕降臨能聽到隔壁房間,一聲聲嘆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聲音。似乎能看到父親一張飽經風霜、無可奈何的臉,忽然心痛。入夜了,何必去計較父親對你的好壞,也許只是無意中呵斥,不必記恨這么久吧。睜開夜的眼,我們都活得太累了,惟有互愛,才能走過泥濘的路。

入夜了,上帝和人類都在祈禱。如果可以,給每個人夜一樣寧靜的眼睛吧,就像上帝一樣愛著每一個人。何以善惡,何以好壞,亞當、夏娃犯了怎樣的錯,上帝都原諒了,我們有何必斤斤計較,己心嫵媚,則世嫵媚。

睜開夜的眼吧,惟獨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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