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與雪

夜裡我做了一個夢,恍惚中有一個女孩,也未知道是否漂亮,我很喜歡她,我們玩的很開心,然而她始終未揭去那朦朧的面紗。後來,正當我們高興時,她卻消失了,再也尋不著蹤跡,我的腦是一片空白,連一縷煙也未升起。

我很悲傷,夢醒時淚已打濕了枕巾。我便為我的痴迷而好笑,抬頭望窗外,才發現昨夜下起了。連日來天都陰沉著,今日忽然泛白了,卻是下起了雪。雪很大,也很急,然終不能掩去那片土地。現在還不是太冷,雪卻匆匆忙忙地趕來了,但怎又能斗的過這溫暖的天氣,所以飄落到地面時,便化了去,倏地鑽進大地的懷裡不見了。六瓣的雪仍在往下落,仿佛飛機投下的 * ,一個接一個地丟,想讓大地沒有喘氣的機會,從而占領這片土地。大地的胸懷卻是寬廣的,雪雖然仍在下,卻只是在地上積了一窪水,這後來的雪,終又被掩在水中消融了。也許她們根本不應該化為雪,而這奇妙的天氣卻為我們幻化出如此美景。

我忽地又想起昨夜的夢,莫非便是為這一場雪。我隱隱有些暗喜。我對冬的喜愛,感動上天而落下這場雪的吧!這純粹是藝術化的幻想罷了。而這六角的精靈,卻為我帶來了如此的樂趣。雪兒終於未占據這片土地,都化為水珠不見了,天上的雪仍舊落。這頂上的烏黑,落下來卻是這么潔白晶瑩的愛物,天漸漸明朗了。仍不見太陽,太陽還是不出來的好。太陽是屬於溫暖天氣的。而我卻是愛著寒冷的,我希望天再冷些,讓這美麗的精靈能布滿整個蒼穹。

人們都走出來了,人們是愛雪的,特別是那些孩子們,在漫天的雪裡跑著,跳著,腳下是積水響聲。村裡的狂吠著,也不知是為這滿天的雪高興,還是害怕這可怖的精靈占去了它的空間。我的雪融化了,不留一絲痕跡,就如那夢中的女孩。這雪兒逗著我之後,便再也無力飛起來。我懷疑我的身體竟這般不可接近她們嗎?我摸了摸自己,體溫透過衣服,露出一絲暖意。這雪我是留不住了,我的愛會使他們消失的更快。這雪不容我有親近的機會,因此才保持了冰清玉潔,一旦她被玷污,也便消融了,絕不容難堪的形象留於人們心中,這就仿佛日本的櫻,一齊的開,一齊的落,待人們發現花兒憔悴時,她們便落英繽紛了。所以日本人稱櫻花凋落的情景時,用一個很雅的名字為“花雪”,較之中國的“花”更有韻味。

我的夢逝去了,雪兒也化去了,這正如流去的歲月,是我所留不住的,我只能將它們的影子留在我那些不曾失去的夢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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