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一的尾巴上

中考平平淡淡地來,安安靜靜的去,平靜得讓我懷疑我是否真的經歷了中考.唯有當那些出乎意料的成績傳得漫天飛揚的時候,我才感覺到,中考確實是過去了.然後2007年的夏天逐漸遠去,2007年的暑假也遠去.於是我背著書包踏進我厭惡了3年的學校.儘管初三那年我奮力奔逃,卻還是擺脫不了這座令人噁心的學校.

無可奈何.

高一.

我努力地對每一個人微笑,努力地學會友善,努力地壓制著骨子裡的淡漠.我仰望未來,看到的是一條大霧瀰漫的路.我想:這又會是一個漫長的三年吧.而今,似乎只有一個回眸的瞬間,我便站在了高一的尾巴上.

站在高一的尾巴上,多了一份搖搖擺擺的慌張,似乎再一個轉身,就看到了那令人窒息的高考.小四說:過獨木橋的美好年代已經過去了,我們是走鋼絲的年代.這真是個漂亮的比喻,把所有的競爭刻畫得入木三分.我的眼前晃過那細細的鋼絲,看得我心驚膽戰.

在高一的尾巴上,我站時空之外的時光,看見青春迅速地枯萎,剩下的是大片大片的空白或焦黑,或記載著某些片段,或映出空曠的無力.告訴著我:你走過了,你已經走過了這段時光,永遠不會回來了.於是我蹲下身看著腳下的水泥地面.我想知道上面是否有我一路走來的腳印.然而我只看到那些細小的灰塵被風吹起,挾帶著我的回憶呼嘯著跑到了遙遠的曠野.然後在我無聲的呼喊里走得遠一點,更遠一點.

選修的矛盾伸出無數的脈絡深深地扎進我的心臟,無論拔掉文科還是拔掉理科,都會導致一種刻骨銘心的痛楚.可是我必須選擇.稍一不慎我就會走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高一的末端,在懸崖之上俯身凝望.

站在高一的尾巴上,我竟沒有半點的留戀,只是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然後我就可以放假了。我想我是真的累了,我受夠了高中的慎重與虛偽。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否則便頭破血流。

我只是個孩子,我還只是個孩子,我還只想做個孩子。我不想思考太多的未來。我只想舔著棒棒糖安靜地守望著風。

我知道我需要蛻變。

無可奈何。

可是,在經歷疼痛的蛻變之前我可不可以有一段安靜的憩息?破繭而出的蠶需要一段長長的睡眠

站在高一的尾巴上,我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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