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勞斯和大克勞斯（丹麥）（7）

這時，一位非常美麗的姑娘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她全身穿著雪白的衣服，濕漉漉的頭髮上戴著一個綠色的花環；她對我說：“小克勞斯，你來啦？我先送給你幾頭牛吧。沿著這條路朝前走，大約走一里路的樣子，那兒還有一大群牛呢，我都送給你。’到這時我才明白，對住在海里的人說，河就是他們的大道。他們從海里出來，沿河底乘車或步行，到了河的盡頭，他們就從那兒走上陸地。河底到處長著美麗的鮮花和綠油油的青草。魚兒在水裡游著，從我耳邊滑過去，就像鳥兒在空中掠過那樣。那兒的人是多么漂亮啊！在那兒的山腰和山谷中吃草的牲畜是多么好看啊！”

大克勞斯聽了後，問道：“那么，你幹嘛還要回來呢？幹嘛這么快地回到人間來呢？水底下既然那么迷人，假如是我的話，我是無論如何不願意回來的！”

小克勞斯說：“啊呀，我先回到陸地上來，這正是我做事精明的地方。

我記得剛才我已對你講過，那位海里的姑娘曾對我說：‘沿著這條路朝前走一里，那兒有一大群牲口在等著你呢。’我得說明一下，她所說的路就是指河道，那兒沒有別的路。我知道，河道總是彎彎曲曲的，一會兒朝這彎，一會兒朝那彎，這樣，雖然說起來是一里路，實際上轉來轉去是很長一段路。我不能那樣做。我要走近路、直路。我從河裡上來，走直路穿過田野，再走到河邊，跳下水去。這樣，我就少走一半路，實際上只有半里路，因此我就可以早點得到那些海牛了。”

“啊，你這個人真走運！”大克勞斯說，“你想，假如我到河底去一趟，也能得到一些海牛嗎？”

小克勞斯回答說：“行，我想你能夠得到。但是，我不能把你裝到袋子裡，背到河邊去，因為到河邊還有很遠一段路；再說，你太重了，我背不動！

當然，假如你自己走到河邊，自己鑽到袋子裡去，我倒很樂意幫忙，把你扔到河裡去。”

“謝謝你啦！”大克勞斯說，“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到了河底，假如得不到海牛的話，我回來後可要狠狠地揍你一頓，你當心點！”

“啊，不要說這樣的話。別那么惡狠狠的嘛！”

於是，他們二人一起朝河邊走去。那些牛早已渴急了，這時看見了河水，就拚命地朝那兒跑去。

小克勞斯說：“你瞧，它們簡直等不及了，恨不得馬上回到河底去呢！”

大克勞斯說：“我看見了，是這樣的。不過你得先幫助我下水，不然我就要狠狠地揍你！”

這樣，大克勞斯就鑽進了一隻大口袋；這隻口袋原先是搭在一頭公牛背上的。

大克勞斯說：“袋子裡再裝一塊石頭吧，我擔心自己沉不下去呢。”

小克勞斯回答說：“你就放心好啦，準會沉下去。”話雖這樣說，他還是往袋子裡裝了一塊大石頭，用繩子繫緊袋口，接著用力一推。嘩啦！大克勞斯落到河裡，很快就沉到河底去了。

小克勞斯說：“恐怕他一頭牛也得不到吧！”他說完就趕著得來的一群牛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