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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其昌《行書論書卷》

作者:董其昌 書體:行書

董其昌《行書論書卷》

《行書論書》卷,明,董其昌書,紙本,行書,縱28cm,橫190cm,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釋文:

作書之訣在能放縱又能攢促,每一字中失此兩竅,便如晝夜獨行,全是魔道矣。 作書所最忌者,位置等勻,且如一字中須有收有放,有精神相挽處。王大令之書從無左右並頭者,右軍如鳳翥鸞翔,似奇反正。米元章謂大年千文,觀其有偏側之勢,出二王外。此皆言布置不當平均,當長短錯綜,疏密相間也。此是綱宗矣。 書道只在“巧妙”二字,拙則直率而無變化矣。用墨須使有潤,不可使其枯燥,尤忌穠肥,穠肥則大惡道矣。 作書須提得筆起,不可信筆,蓋信筆則其波畫皆無力。提得筆起,則一轉一束處皆有主宰。“轉束”二字,書家妙訣也。今人只是筆作主,未嘗運筆。 作書最要泯沒棱痕,不使筆筆在筆(“筆”字點掉)紙素,成板刻樣。 東坡詩論書法云:“天真爛熳是吾師。”此一句丹髓也。 晉唐人結字須一一錄出,時常參取,此最關要。 吾鄉陸儼山先生作書,雖率爾應酬,皆不苟且,嘗曰:“即此便是寫字時須用敬也。” 吾每服膺斯言,而作書不能不揀擇,或閒窗遊戲,都有著精神處,惟應酬作答,皆率意苟完,此最是病。今後遇筆研,便當起矜莊想。古人無一筆不怕千載後人指摘,故能成名。因地不真,果招紆曲。未有精神不在,傳遠而悻能不朽者也。 壬辰益夏,阻風黃河雀鎮書。十八日。 提筆時須定宗旨,若泛泛塗抹,書道不成形像。用筆使人望而矣,其為某書,不嫌說定法也。 筆畫中須直,不得輕易偏軟。 予嘗題永師《千文》,後曰:“作書須提得筆起,自為起,自為結,不可信筆。後代人作書,皆信筆耳。”“信筆”二字最當玩味,其所云“須懸腕,須正鋒”者,皆為破信筆之病也。東坡書筆俱重落,米襄陽謂之“畫字”,此言有信筆處耳。 古人論書以結構(原“結構”二字點掉,改為下文“章法”)章法為一大事,蓋所謂行間茂密是也。余見米痴小楷作《西園雅繪圖序》,是紈扇,其真如弦,此必非有界道,乃平日留意章法耳。右軍《蘭亭敘》章法為古今弟一,其字皆映帶而生,或小或大,隨手所如,皆入法界,所以為神品也。是日重書。

鈐“董其昌印”印。鑑藏印鈐“師言齋珍賞印”、“爽鄰”以及乾隆七璽、乾清宮殿座印等。

此卷內容乃董其昌數段論書之語,均見於《畫禪室隨筆》。據董氏自己跋文所記,該卷書於明萬曆十九年(1591年),為其中年之作,用筆頗生拙古樸。因是隨意書寫,故字之大小、行距之疏密不甚講究,但同時又流露出自然淳樸、無拘無束的韻味。卷後有董其昌在20年之後,即萬曆三十九年(1611年)復見此卷所寫的跋,記其書寫此卷的前後經過。跋中言其所書與蔡襄書風頗為相似。與前面所寫論書內容的書法相比,董氏的自跋運筆墨更加自然,個人風格更加鮮明,反映了其時書法藝術已走向成熟。(撰稿人:王亦旻)

董其昌《行書論書卷》

董其昌《行書論書卷》

本幅有董其昌跋:

“辛卯余以道館師田公之喪請告還,時韓館師曾使朝鮮,有高麗黃箋一卷贈余行。壬辰春還朝,紙已裝潢。舟中多暇,隨意拈筆,大都論書畫法,委棄篋中不知。奴子輩何從復拆作橫卷,浮傳人間,且二十載矣。今日撿舊時書,忽友人吳太學士以相質,如見故吾爾。時率意點染,頗似蔡君謨書,余未嘗學蔡書,偶相合耳。此紙亦有畫粉本,惜亦散落。庚辰九月七日,新安江舟次書。董其昌。”

鈐“太史氏”、“董玄宰”印。鑑藏印鈐“荔江”、“程茂蓴江鑑賞”等印。

董其昌《行書論書卷》

董其昌《行書論書卷》

董其昌《行書論書卷》


2019-5-21 17: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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