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如詩

作者:不詳  (字數:1500字作文)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夢江南?

——題記

江南是一個充滿靈秀之氣的地方,想起江南,便讓人想起杏花春雨清麗淡雅的美景:小橋流水,煙雨迷離,似真似幻,如詩如夢……

在夢中,江南水鄉非畫渾如畫,無聲勝有聲,響著木拖鞋的小巷,配著那委婉婀娜的小橋流水人家,仿佛一曲娓娓纏纏的評彈,似那一軸品賞不盡的《清明上河圖》。

倘若漫步於江南的大街小巷裡,你能體會到那份靜雅的大氣,是厚重歷史的傳承,也是歲月嬗遞的磨鍊,是蘊涵在每座粉牆裡,每道窗欞後的不宜宣揚的積澱,也是浸潤在品茶飲宴、待人接物、舉手投足中的高貴典雅。

只是江南離我真的太遙遠了,宛如站在高高的山頂眺望遠處的樓宇,隱約而散淡,唯有某個皓月當空的夜晚,憑著想像領悟那一份清晰。我想那裡該有青青的濕濡的石板路,木屐踏在上面能聽到夜行者嘎噠嘎噠的匆匆的步履,小巷深處飄來甜甜蜜蜜的吳儂軟語,一把油傘下有一個像丁香一樣結著愁怨的姑娘,一槽烏篷船撐出縷縷裊裊的炊煙,河岸的石橋下有著清麗的浣紗女……這一切,總讓我難以忘記江南,那個煙雨朦朧的江南,那個薄霧飄緲的江南,那個琴棋書畫之後悄悄繡著鴛鴦蝴蝶夢的江南……

想像中的江南才子該是玉樹臨風俊眉朗目的吧:著一襲長袖飄飄的青衫,明月清風裡把飲一盞菊花酒,書生氣質,文質彬彬;想像中的江南佳人該是亭亭玉立溫婉可人的吧:款款走來的素衣女子,左顧右盼中含眸凝笑,執提籃,嬌弱娉婷,柔風中碧綠裙袂纖腰輕擺。

女人是江南的靈魂,百年、千年。她們唯美的身影仍然留在我的記憶之中,揮之不去。那荷鋤挎籃、秋風蕭瑟的林黛玉,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秦淮女子,一段才子佳人式的風花月,只可惜選錯了時節:隨著滿清鐵蹄的入關,滿樹的桃花凋謝,落紅遍地,山下那低頭浣紗的女子,天生麗質,嬌弱無比,卻為了越國,在國難當頭之際忍辱負重,以身許國——西施,成就了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圖謀復國的大略。這些如水的女人匯成一條條江水河流纏繞著江南,她們秀麗的身影,傲雪的肌骨,鏗鏘的堅強,千百次的低吟,青青予矜,悠悠我心。

十二載的花開花謝,我在心中為江南編織了太多美麗的故事。那株釀出了一壇千古風情的杏花樹如今可安否?那細雨中濡濕的酒旗是否仍古老而滄桑地站在路邊?桃花掩映下的農家小門裡那份美麗是否依然笑春風?曲徑通幽的花木深處是否還依偎著那對依依惜別的才子佳人?

江南,是一個多么富有詩意的地方,“抬眼望天,看行雲如畫,俯身檐下,聽溪水如歌;打開小窗,是峻岭含綠,關上小窗,有高柳鳴蟬”。江南小巷總給人一種隱逸的味道,悠遠中顯出空靈,寧靜中露出質樸,似淡淡落雲,似清清溪水,似裊裊餘音,拂過心田。

古往今來,多少文人墨客為它吟詩作賦:唐代的韋莊重歸江南,吟出了“未老莫還鄉,還鄉須斷腸”的悲愴鄉情;白居易青年時期漫遊江南,留下了“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的絕代美景;余秋雨出遊江南,發出了“江南小景的美色遠不僅僅在於它們自身,而更在於無數行旅者心中的描繪”這樣的慨嘆……這些至美至純的景致令我深深地嚮往:我要去看看那些千針萬縷織就出的錦緞與絲綢,聽聽那一句句溫軟纏綿的吳儂軟語,見見那撐著油傘踮著腳尖的姑娘,我要赤裸雙足輕輕淌過小橋流水的碧波,纖指把盞吟誦那“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的詞句……

我用我的夢換與你的緣,就算風花雪月無償,我夢中的江南,你總是那樣,美好而令人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