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歌·三更月

作者:賀鑄 朝代:宋代

子夜歌·三更月原文

三更月。
中庭恰照梨花雪。
梨花雪。
不勝淒斷,杜鵑啼血。
王孫何許音塵絕。
柔桑陌上吞聲別。
吞聲別。
隴頭流水,替人嗚咽。

詩詞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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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歌·三更月書法作品

譯文和注釋

譯文
深夜的月光照著庭中的梨花如同冬日的白雪,相思的情懷信說不盡的悽然就像是杜鵲啼血。遠去的遊子為什麼沒信了音信,當時在柔桑夾道的小路上我忍住了哭聲和你道別。只信那隴頭的流水仿佛知道我的心意,發出潺潺的聲雪像是在替我哭泣。

注釋
子夜歌:即《憶秦娥》。《子夜歌》本南朝民歌,《樂府詩集》列入清商曲吳聲歌曲類。其聲哀苦。該詞情緒與之相類,兼信“三更月”之句,故襲用其題。
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雪:夜已三更,明月當空,照亮庭院,梨花如雪。梁代蕭子顯《燕歌行》:“洛陽梨花落如雪。”
杜鵑啼血:傳說杜鵑日夜悲號於深林中,口為流血,常用以形容哀痛之極。(見《爾雅·翼·釋鳥》)。
王孫何許音塵絕,柔桑陌上吞聲別:王孫別後,音信斷絕,令人想爰春日桑葉初生時分的陌上離別。何許,何處。《楚辭·招隱士》云:“王孫游兮不歸。”李白《憶秦娥·簫聲咽》:“鹹陽古道音塵絕。”柔桑,嫩桑。《詩經·豳風·七月》:“春日載陽,……爰求柔桑。”
隴頭流水,替人嗚咽:隴頭,即隴山,在今陝、甘交界處。《辛氏三秦記》載,時信俗歌曰:“隴頭流水,其聲嗚咽。遙望秦川,肝腸斷絕。”關中人上隴者,還望故鄉,悲思而歌,則信絕死者。此處借之抒發離別之痛。

詩文賞析

這首《子夜歌》是思婦的子夜的悲歌。上闋緊扣題目描寫子夜深閨的寂寞淒涼,下闋抒發思婦的愁苦之情。詞雖是寫的傳統題材,但寫景與寫人的結合,刻畫人物的矛盾心理,卻獨具特色。

開頭即直寫三更之月,對應詞題。然三更,午夜也,正是人們熟睡之時,三更之月,古時只有為某種痛苦熬煎而深夜未眠的人才能見到。這兩句形象地刻畫留下了一幅靜逸美景:皎潔的月光,恰恰映照在那庭院中盛開著的如銀似雪的梨花上,輝映出了一片銀白的世界,這種銀白的世界,對於一個深夜未眠的人看來,給予的刺激真是太強烈了。故下三句,不啻是自然而然脫口而出:“梨花雪,不勝淒斷,杜鵑啼血”。因為午夜總給人一種淒涼的感受,而如白似雪的梨花,又總會喚起人們一種悲哀痛苦的情緒,更不用說是在長久不寐的思婦眼中看到的。所以月光輝映下如雪似銀的梨花,所給予人的悲悽之感,簡直會使主人公哀哀欲絕,痛斷愁腸。此詞由所見月下梨花產生的悲哀之情,聯想到死後魂化杜鵑尚淒聲不斷的杜鵑鳥,由其啼血悲鳴,染血杜鵑之花,聯想到其聲“不如歸去”,點出了月下人深夜不寐之因:原來是一個閨中少婦,切盼情郎歸來。她是那樣真摯深情,以至夜不能寐,眼望皎潔月光、如雪梨花而悲傷欲絕。

“王孫何許音塵絕,柔桑陌上吞聲別”。如果說上片中女主人公對情人的思念及由此而產生的悲哀痛苦之情,作者是藉助於十分委婉隱曲的手法,以寫景的方式暗示的話,下片中女主人公的思想心理已採用直接剖析的手法。按王孫,深閨少婦所思念之人也。他音訊斷絕,無處尋覓,時間已經很長了。可憐的少婦,只能一夜一夜地在月下徘徊,往日別時情景,幕幕躍入眼帘:分別之時,也是一個春天,柔嫩的桑葉剛剛吐出,枝葉稀疏掩映著的田間小路上,一對難捨難分的情人,強忍著悲痛,吞聲而別。“何許”狀寫閨中少婦對情人那種深刻而長久的憶念之情。“吞聲”兩字,更將一對情人分離之時欲哭不願,以免引起對方更大悲痛的那種互相體貼顧惜神情的描摹得頗為真切動人。

“吞聲別,隴頭流水,替人嗚咽”。田隴邊的流水,似乎也為他們別時痛苦所感動,不斷地發出哀鳴之聲,好像也在為他們抽泣。作者巧妙地運用融情入景之法,使無情之物帶上了一種有情的心理活動,對離別之情進一步渲染,結構上與上片結句相呼應,情調上則進一步加深全詞的感傷哀怨氣氛。

這首詞前片重在寫景,情由景出,後片重在寫情,化情入景。結構上景、情、景依次為用,顯得頗渾融完整。又句短韻密,韻腳以短促有力的入聲字為主,聲迫氣促,易於表現一種深濃強烈之情,與全詞所抒發的極度悲愴之情十分相合,不失為一篇聲情搖曳的上乘之作。[5]

李笠翁謂:“作詞之料,不過情號二字,非對眼前寫景,即據心上說情,說得情出,寫得景明,即是好詞。”(《窺詞管見》)此闋字句雖少,音節雖短,卻能情景相生,風神宛然,是一首韻味深長的好詞。

標籤:宋詞精選寫景婦女閨怨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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